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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村裏的第一声鸡叫响起前,楚火落已经起身洗漱了。她拎着一瓢水蹲在院子裏的桂花树下,将困倦地t眼睛撑开了一条缝,用刷牙子沾了一层薄薄的牙膏,而后塞进嘴裏,一来一回地扯动,再含进一大口水,咕嘟两下,吐在树根上。
又把搭在肩头的布巾放进瓢裏沾湿,把脸抹干凈,最后把臟水绕着树,均匀地浇上一圈,洗漱和浇树的事就一并完成了。
楚火落伸了个懒腰,却听见厨房有些响动,不由得警惕起来。
不会是进老鼠了吧?
那些粮食还不够养活她和蔺师仪呢,哪能分给那些死耗子?
她随手拎起墻根下的扫帚,将门小心地推开了一条缝,附眼过去,没见着偷粮食的贼,反倒对上一道带着笑的目光。
“你在家裏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这她哪能猜到蔺师仪会突然早起啊?
楚火落把扫帚藏在墻边,硬着头皮走进去,尴尬地笑了笑,“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嗯,醒得早,就干脆起来了。”蔺师仪漫不经心地回答着,拿着根树枝去扒拉开竈下刚熄灭的火堆,却突然觉过味儿来,扭头盯着她,“你把我当贼了?”
楚火落矢口否认:“没有的事!”
“真的?”
“真的!”
她忙不迭地点头,却见他眸中调侃之味愈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门口不知何时摔倒,探了半个头进来,行踪彻底暴露的扫帚,“所以,你只是想先打扫干凈厨房然后出门?”
嗯,现在不管是承认还是不承认都没有用吧?
所幸,蔺师仪没有对这点小事揪着不放,反而招手让她过去。
“应该熟了,路上吃?”
楚火落低眉看去,是一个拳头大的红薯。表皮被烧得乌黑,裹着一层草木灰,但有被树枝不慎划破的地方,却是深深的金黄色,光是看着,似乎就能想象到它入口的软糯香甜,应当味道不错。至少,要比凉水泡糙米好吃。
只是,红薯是哪来的?
蔺师仪虽然一人占着全家最大的支出,但身上确实是一个子儿都掏不出来的。
“不喜欢这个?”那人捏着树枝的手指紧了几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开口,“我昨天捉了条鱼和村裏的孩子换的,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下次换些别的。”
“我本来是想着,鱼汤做不来,就先做些简单的吃食。”
“没有,”楚火落摇摇头,盯着那个其貌不扬的红薯,眼睛弯成了两个小月牙,“我喜欢的,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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