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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轻言心口似有虫蚁嚙噬,细密的痛楚蔓延开来,疼得他一声闷哼。
“轻言!”萧临城急忙跑过来,一把将他揽入怀中,“怎么了?”
沐轻言脸色惨白,紧拧的眉间渗出细汗。他攥着心口,艰难道:“好疼......”
萧临城扒开他心口的衣衫,却什么伤也没看见。
谢十七也跑了出来,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就听萧临城吼道:“快去找大夫!”
“好、好。”他连忙回客栈问掌柜的,哪儿有大夫?
掌柜的也被沐轻言吓了一跳,抬手一指道:“往南五六裏,有个医馆。”
客栈裏的护卫也听见了动静,有人跑出来道:“我知道在哪儿,我去。”
谢十七急匆匆从马棚裏牵了两匹马,与他策马疾行而去。
沐轻言指尖攥得发白,紧咬的唇间几无血色,“阿萧,疼......”
萧临城眼都红了,怀裏人的一声声痛哼,似尖刀利刃般扎在他心上,鲜血淋漓。
“不怕,阿萧在。”他抬起指腹蹭去沐轻言额间的汗,手却在发颤,“大夫马上就来了。”
沐轻言把脸埋在他胸前,咬牙忍着一阵又一阵钻心的疼痛。
“轻言......”萧临城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回房,把人放在床上。
沐轻言一手拽着他的衣襟,一手扯下腰间放着银针的布帛,冷汗落入鬓间,“阿萧,帮我......”
他已疼得无法为自己施针。
萧临城心如刀绞,他依着沐轻言断断续续的话语,用银针封住了沐轻言身上的几个穴道。
可仍旧无济于事,沐轻言心口的疼痛半分未减。
“轻言,”萧临城温热的掌心紧紧覆着他的手背,嗓音裏带着哑,“你到底怎么了?”
他从未见过沐轻言疼成这模样。这些年,沐轻言最疼的伤,也不过是从树上摔下来时,手腕被断枝划破,留下了浅浅的一道疤。
那道疤都叫萧临城心疼了好久,怪自己不该在果子还没熟时,随口跟沐轻言说,想吃那树上的果子。
他自己说了就忘了,沐轻言却一直记得,果子一熟就爬上去摘,却一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
那天,萧临城见他拿着果子回来,另一只手藏在身后,不敢让他看见。
他觉得不对劲,拉过来一看,险些被那一手的血吓坏了。
可那时再心疼,他还能看见沐轻言腕上的伤口,可以给他上药,给他包扎,现下却连沐轻言伤在哪儿都不知道。
“轻言......”
“来了,来了!”门外,谢十七拉着气喘吁吁的大夫跑了进来,“大夫来了!”
大夫惊魂未定,胡子喘得一颤一颤的,拍着胸口给自己顺了顺气。
他本想坐轿子过来的,可这年轻人说轿子太慢了,二话不说就把他背了起来,一路上又飞又跑的,吓得他老命都要没了半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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