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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渊正揉着福宝的脑袋呢,忽听得后面一声黏黏腻腻的呼唤,酥的让冯渊手里的扇子差点滚在地上。
“小姐哎~~~您的扇子~没拿呢~~~”清软嘹亮,恍如空谷幽兰。
特别是最后面的那个“呢”字,拖了将近半刻的尾音,真是宛转悠扬,沁人心肠。
这一声小颤音,喊得连冯渊都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那软腻腻的声音就像飘进了金陵城内所有人的家里,然后又从窗户大门幽幽的爬了出来,喊得真真是九曲十八弯。绕上梁,都能三日不绝。
冯渊抖了抖被那长音托出来的鸡皮疙瘩,打了个寒战,又把鸡皮疙瘩收了回去。
一回头,又瞧见那边萧艷娘提着粉嫩粉嫩的小粉裙从东街又追了过来。
身后长相颇佳的小丫鬟唱着嗓子喊她扇子没拿,萧艷娘停了下来,伸出手,以风卷残云般的速度整理了衣衫,又拢了拢发髻,才回过身,接过了小丫鬟手里递来的团扇。
踩着比冯渊扭着丝毫不差的小碎步,一扭一扭的扭到了冯渊跟前。
福宝想要拉他,但眼瞧着已经躲不过了,左边一个小丫鬟张开怀抱拦着他们主仆两个,右边一个萧艷娘摇着团扇笑盈盈的瞅着他们。
左边是狼,右边是虎,往哪儿躲,都要被揩油!
萧艷娘手里摇着团扇,冉冉走到冯渊跟前。
弯下腰,作了一揖,娇滴滴的喊了声,“公子。”这一低头不要紧,发上插得满满的彩凤纯金簪子,借着日头,明晃晃的全都朝着冯渊的那双狐貍眼射了过来,戳的冯渊赶紧推开牡丹扇子挡住比自己小金衫还要耀眼的光芒。
又听得那一声喊得动情的公子,赶忙捂住酸倒的牙,怕一不留神,掉了出来。
萧艷娘又抬起脑袋,媚眼如丝的瞄了他一眼,冯渊瞧见了,只觉得半边身子都被她喊软了。
第一次遇见女流氓,而且还是酥过自己的女流氓,再想想金陵三绝的称号,他冯渊凭什么不能当第一,偏偏让两个女人踩在他脑袋上。
虽然是被酸倒了牙,但是气势上可不能示弱!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男人,不管是不是被压的那个。
忙着推开折扇,还了萧艷娘一个媚眼。
萧艷娘也又还了他一个媚眼。
一改方才叉腰骂街的英雄气概,全然换上一副柔柔弱弱的小女儿家姿态。
这差距大的,说是云泥之别也不为过。
又抛了一个媚眼,才轻启朱唇,慢悠悠道,“公子,奴家相公多有得罪,不知公子可有空,明日晚上奴家亲备晚膳替相公赎罪。”说完,依旧不忘抛个媚眼。
这就约上了?!
冯渊柳叶眉一挑,狐貍眼一吊,丝毫没有被女色所迷惑,眨巴着那双连萧艷娘都自愧不如的狐貍眼,细着嗓子道,“我还有事呢,怕是不能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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