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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高挂,天气炎热异常,一队人马正前行着。其中几个穿着士卒的衣服,各自拿着一根长长的皮鞭,腰上还别着大刀。领头的一人骑着一匹老马,晃晃悠悠地在前面走着,时不时看看后面的人,催促着“快点”。
被士卒围着一群人则穿着葛布短打,双手被捆在身后,脚被铁链束缚着,垂着头走着。
“世子,坚持一下,前面就有一条河,您就能喝上水了。”
被叫世子的那个人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气,说道:“别叫我世子了,这里没有世子,只有名叫段穹宇的囚犯。”
“大郎,你是被冤枉的……”
段穹宇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看向头顶刺目的太阳,“成王败寇,至古不变的道理,只是连累你了,阿强。”
名叫阿强的人连连表了一番忠心。段穹宇也没有什么波动,阿强是知道主子心死了。
是啊,外祖父一家满门被诛,妻子跟别的汉子跑了,自己也被诬陷为弒父恶徒,被流放充军,无论是自己还是后人,都只能世代为奴为婢。
以后的人生,还有什么好期待的?按例当斩的他,为何没死,被判了流放?也许有人不想他好过吧。
走到河边的时候,众人稍作小憩。他们的手也被暂时解开了。阿强打来一碗水,放在他的嘴边。看着他干裂的唇,阿强心里很不是滋味。
接过破碗,段穹宇有些嫌弃,看着阿强担忧的目光,还是闭上眼喝了下去。
“你看那段大郎,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即使是成了囚徒,还是有人伺候。”一个士卒在一边看着,啧啧出声。
“那你还想成为他啊?”
“为什么不想?有二十几年的快活日子可享,不比一辈子过得穷巴巴的好啊?”
“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
“是吧?”被人认同,那士卒有些得意,“不过我要是他,我就死了算了,茍且偷生,又有什么意义?”
段穹宇听到他们的谈话,心里不免波动。看着时不时看他一眼的阿强,再看看其他各顾各的囚犯,自己好像拖累他了。
向往段穹宇人生的士卒,被领头的打了一下。那人瞪了他一眼,凑到他耳边小声道:“给我小声一点!要是他死了,你我不好交代。”
那士卒连忙点头哈腰,干脆认错。
此时,一骑从京城长阳的方向飞驰而来。还离得老远,段穹宇就认了出来,红马白衣——除了顾元纬,还能有谁?
段穹宇“嗖”地站起来,死死地盯着,好想射出暴雨梨花针,将他射成马蜂窝。
看段穹宇的样子,阿强试探地问道:“那是……姓顾的?”
段穹宇凌厉地看了阿强一眼,翻了个白眼道:“不是那个贱人是谁?”
“贱人是形容女人的……”
“他除了没有胸,哪里不像个女贱人?”
阿强不敢再反驳,诺诺点头。他知道世子是恨他恨到骨子里了,而且顾元纬也确实长得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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