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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南栀从前不在彩妆方面留心,焦虑等通知这段时间,脑海里总不断回忆起面试那天丁溶溶因口红颜色和那位姓杜的面试官轻巧搭话而让对方好感大盛的事。或许是因为存着几分“知耻后勇”的心思,这些天她在口红方面做足功课,大牌潮牌最热最火的口红色号她对着试色照片一眼就能叫出名字。今天这支口红是冒娜帮她从手头几支新买的里面选的,没想到竟在这儿派上用场,她心跳如鼓,却隐隐兴奋。
冯月宴的反应告诉她,她已初步掌握和职场女性聊天的技巧。像冯月宴这样的都市女郎,不像她的妈妈姑婶,见面谈天就是天气如何、买了什么菜,最近小城有什么八卦。她们的话题总是围绕各种时尚话题打转,最近长草哪款口红香水,三里屯太古里新开了什么潮店咖啡屋,上周去哪做了spa气氛手法都还不错……这些话是前几天和冒娜聊天时她说起的,温南栀一字不落记在心里。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瞧,不过短短两句话,冯主编看的目光已不似之前冷淡公式化,反而多了那么点刮目相看的味道。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桌前。
宋京墨也在这时转过脸来。
那是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眉飞入鬓,凤眸含芒,鼻直且挺,嘴唇并不是过分的薄,但此人神情冷凝,眉眼间弥漫着旁人勿近的气息,原本十分好看的五官因而薄削了三分,也让常人不敢轻易上前搭讪。
但还没走近温南栀就发现,这一路走来,或远或近三三两两,朝他这边频频打量窃窃私语的女孩子不在少数。
放下酒杯的瞬间,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一闪而过,宋京墨的目光从冯月宴脸上划过,在她身旁年轻女孩的脸上停顿得更短:“幸会。”
温南栀虽然摸不清具体情况,但反应不算慢,朝宋京墨颔首:“宋先生您好,我是温南栀,很荣幸认识您。”
“你好。”宋京墨很客气,但眼睛并未在温南栀身上多停留半分。
冯月宴向来深谙点到即止的艺术,见宋京墨没更多话,低声和温南栀说了两句,就放人走了。
温南栀温声说:“主编,宋先生,不打扰二位。”转身离去的那一瞬,带起一股微风,宋京墨皱了皱眉,突然转过脸朝她的背影看去。
冯月宴眉眼微动,言语上却混作不知:“上一次尝这位主厨的手艺,还是三个月前,若不是今天沾你的光,不知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温南栀离开得很快,宋京墨转身时,眼角只来得及捕捉一抹玫瑰红,他记忆一向极好,垂眸回想,只记得对方说自己名字时,面庞脖颈一片牛乳般的白皙,脖颈上一截细细的金链,至于对方眉眼长相如何,当时他没去看,如今也记忆不起。
让他真正在意的,是对方翩然转身时,漂浮至鼻端的那一抹清凉。
清凉,却不是薄荷那种凉,凉中透着一股纯凈,让人觉得精神为止一震,他回忆片刻,随即记起,上一次闻到这个味道,好像是不久前在母校的那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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