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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鹿冰酝走出院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小身影站在门口。
“小爹!”楼星环眼神一亮,像一颗小汤圆似的滚进鹿冰酝怀里。
“在这等我?”鹿冰酝接住他,问道。
楼星环抱着他的腰:“嗯!”
他举起一个纸包,眼睛亮晶晶的:“小爹,这是我娘给你做的巧果,路上吃。”
油纸鼓鼓胀胀的,触手温热,气味香甜,用红线绳绑着,下头缀着彩色穗子。
鹿冰酝一楞,这才想起今日是七夕。
往年这时候他母亲也会亲手给他做巧果,说是孩子吃了之后,会心灵手巧一些。
可上一世,母亲因为弟弟的早夭,伤心欲绝,卧病不起,很久都没做过了。
“小爹不喜欢吃吗?”见他没收下,楼星环嗫嚅道,慢慢地缩回手。
鹿冰酝让止善收下,道:“吃。替我多谢你娘,也多谢你跑一趟。”
楼星环高兴地翘起唇,又有些克制地压下,道:“不用谢的。我娘今早可以下床了,多亏小爹的药。”
“嗯。”
楼星环看了看跟在他身后的人:“小爹要回娘家吗?”
“是。”鹿冰酝点头,想了想,弯下腰,道,“我或许会离开两天,你在府里照顾好病人。”
这么近的距离,那双眼映着他,又仿佛映着潋滟的桃花。
楼星环情不自禁屏住呼吸,楞了片刻,才回过神,点点头:“我会的。”
看着鹿冰酝离去的背影,楼星环呆呆地想,小爹好漂亮啊。
止善跟上,问:“少爷,不和庆王爷说一声吗?”
“说不说我都是要一个人回去的。”鹿冰酝懒洋洋道。
刚才又触碰到了楼星环,他想起了很多上辈子他不曾註意到的细节。
楼星环知道他喜欢甜食,进了王府后,他也亲手做过很多东西给他,会的精做,不会的学着做,大到异域甜品,小到民间糕点,正月的元宵、二月的撑腰糕,三月的青团,无一不是亲手做的。
可惜鹿冰酝都视之无物,偶尔有兴致了,才会舍得赏个脸吃一口。
那时候,楼星环总是冷冰冰的脸上,才会笑一下,似乎有些受宠若惊。
旁人都说楼星环供了个祖宗回来。只有亲近的人能知道,楼星环是在赎罪。
鹿冰酝咂咂嘴。
他想起来了,他最钟爱的一种牛乳糖,甜甜的,奶香味十足,很好吃,就是楼星环一直供应的。可是鹿小少爷只管吃,不管买,所以那东西只有楼星环知道在哪儿买。
改天他找人去长平的糖斋问问。
在了大门处,庆王却在那儿等他。
看到鹿冰酝的表情,庆王微微一笑:“只是来送送你。”
鹿冰酝:“那我谢谢你了。”
他上了马车,庆王坐在轮椅上,道:“早点回来。”
鹿冰酝摆摆手。
马车往前走,车轮辘辘。
止善道:“王爷有点像我们老爷。”
以往鹿冰酝每次离京,鹿父都会这样嘱咐。
鹿冰酝认真对比了一下,回道:“父亲比他大点儿。”所以叮嘱的话也多些。
“是。”止善点头,讚同道。
从庆王府到顺宁侯府要有一段距离。
鹿冰酝听着车外的声响,撑着头想事情,没过多久,马车停下了。
他回到顺宁侯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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