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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力被桎梏住,血液大量缺失,药性发作的疲软感似乎更重了些。正当昏昏沈沈之际,只觉地面一阵晃动,脚下一空,遍布于身的匕首仿佛蒙受到某种感召般微微颤抖了几下竟纷纷脱体而飞。
噗,一股湿热粘稠的液体顺着嘴角流出,头缓缓垂下斜搭在臂肩处,意识已然有些模糊了。
黑暗中,也不知过了多久,白子画的心口处散发出点点莹白色的光芒,逐渐聚焦成一片。血肉模糊的刀口开始缓缓愈合,发出“滋滋”的轻响。皮肉生长的痛让脱力的身躯微微瑟缩着,身上的血迹已完全干涸,连着里衣粘在血肉上,动一下,连皮带肉的…疼。
『师兄…师兄…』
“师弟…”,朦胧中,眼前出现那人的身影,檀口轻颤,费力的吐出两个字。
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却迅速从眼前掠过直奔远处巍峨的大殿而去,小心的扶起栽倒在地摩严,右掌轻扣贴上他的背心。纯正的仙力滚滚而入,二人被一层淡青色的屏罩包裹其中。
『师兄,感觉怎么样了?』
收了功力,笙箫默缓缓扶起摩严,用力托着他,关切的问道。
他这才註意到,摩严一手捂着胸口,指缝间都是干涸的血迹,即便在笙箫默的搀扶下,走路也还是有点瘸。
“这是箫默的记忆?”睁开眼睛,被疼痛刺激着清醒的头脑突然反应过来。
之前运功感应过,这些记忆已完全融入自己的脑海中,难怪会在模糊的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身陷囫囵,大概也只有这些温存能聊以慰藉了吧?轻吐一口气,凝神继续感应着那片记忆。
『师兄,你这是…?』
『是,竹染…』
『竹染?这怎么会?』
『是我对不起那孩子,他恨我也是应该的。不说这些了,师弟,来,陪师兄坐下来聊聊,如今东华失踪,连子画也…这长留山是越来越冷清了。』
笙箫默坐在摩严左手边,伸出胳膊轻轻拍了两下他的右肩,宽大的云袖盖在后背,就好像将摩严半揽在怀中一样。
『师弟,我真的错了吗?』
『不,你没有错。你和掌门师兄都没有错,只不过,他太骄傲,而你太固执罢了。』
白子画忽地睁开了眼睛:“太骄傲?”
是了,他是太骄傲…若非如此,他怎会不听师兄的反对和意见,一意孤行留下自己的生死劫并且收她为徒,妄图以己之力,为她逆天改命,却最终害了她和自己,还连累了他们。
脑海中又闪现出在七杀殿见到摩严时的样子,步履蹒跚,一看就知道受了伤,只是没想到,却伤得这般严重?
一股眩晕感凶猛的袭来,阖目静待眩晕渐去,阵阵的酸痛刺激着混沌的头脑,竟生出一股自怨自艾的悲凉感。
感到丹田处涌起一股热浪,身体也恢覆了大半力气,看来东方彧卿临走前给他吃下的是解药?那另一颗又是什么?轻嘆一口气,嘴角牵起一丝苦笑,自己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这种问题?
慢慢动了动身子,浑身上下像被炙烤般火辣辣的疼。吊久的酸麻,经脉的撕痛,血肉的愈合…抽筋剥骨般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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