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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早就不是楞头青,跟在郑家秋身边,看的人多了自然知道怎么辨识敌我,但是他却看不透韩齐朗,直觉告诉他韩齐朗是个不好相处而又深不可测的人,可是韩齐朗对他说话时的真诚还有受伤的语气都让霍青觉着自己不是个东西,辜负了韩齐朗的一片赤诚。
他跟韩齐朗做朋友?霍青觉着没什么可能,身份差距就摆在那儿,再说韩齐朗也未必是真心把他当朋友。
霍青心里清楚却不说破,韩齐朗把靠窗这边的位置让给了霍青,像是霍青这样的人会比较喜欢靠窗的位置,能看到窗外的景色,会有一种自由自在的错觉,能让霍青更容易放下警惕。
爬上床的霍青还有几分拘谨,在察觉到韩齐朗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之后就渐渐放下了心。
他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看向窗户外面的夜景,心里头有根羽毛一直在挠,烦的他睡不着觉,霍青紧皱着眉头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挣扎了半天反而越来越精神,怎么也睡不着。
他忽然翻坐了起来,下定了决心似的转过头去找韩齐朗,却一下子对上韩齐朗满含笑意的玩味眸子,霍青一下子就被莫名点着了:“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有病啊?”
“我看你一直挣扎着不睡觉,觉着好玩啊。”韩齐朗大方地笑着说。
霍青瞪着韩齐朗,眼神里充满了焦躁,嘴巴张了张又闭上,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要说。
韩齐朗问他:“怎么了?”
霍青磨了会儿牙,在内心里做了无数的斗争,最终一咬牙,说:“你房间里有本书我能借去看吗?”
韩齐朗嘴角一勾,但很快就沈了下去,他不解地问道:“哪本书?”
“弗朗西斯科的刑侦探案集。”
“你喜欢法律?”韩齐朗意外地问。
霍青点了点头,韩齐朗问:“在自学吗?”
“嗯……”霍青支支吾吾地说,有些不耐烦。
韩齐朗饶有兴味地问:“报班了吗?非专业的人自学考司考有点难。”
“话怎么这么多啊,关你什么事?”霍青终于炸了,不耐烦地说,“就问你借本书,一句话,你到底借不借吧?”
韩齐朗原以为霍青还能忍一会儿的,结果居然这么快就炸了,心里有些哭笑不得,面子上却还绷着,一副温和好说话的样子:“你开口借了我肯定借。只不过难得身边也有个对法律感兴趣的人,我多问几句罢了。我也想考司考,准备报个班,所以想问问老前辈的意见。”
霍青有种不祥的预感:“你想报哪个班?”
到嘴边的话又被韩齐朗咽了下去,韩齐朗腼腆地笑了笑:“我基础差,还没定,准备再看看。”
霍青古怪地看着韩齐朗,韩齐朗忙说:“我这边还有几本都是司法方面的书,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拿去影印一下。”
霍青的註意力马上就被韩齐朗转移走了,他点了点头,咧嘴一笑:“谢谢啊。”
“没事。”韩齐朗温柔地说,“看着你高兴我就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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