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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天望着眼前的木盒出神,盒子里躺着一只胎毛笔。他小心地将毛笔从盒子里拿出来,轻轻地摸了摸上面的软毛。
蓦地,他大笑了起来:“师祖果然最懂楚某啊。”
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他才恍然回神将笔收了起来。
管家弯着腰走了进来,道:“老爷,宾客已经到齐了,大少爷那里来了消息,说是路上遇着些事,或许要明日才到。”
“可打紧?”
“不打紧不打紧。”管家连忙道,“只是大少爷赶不回来,心中愧疚。”
楚南天摆摆手:“不用替他说好话,慎之的脾气我了解,他定是遇上事了,否则不会不回来。不用理会他,对了,那景公子可住下了。”
“住下了住下了,奴才已让丫鬟送了些点心瓜果过去。”管家忙不迭的应道,然后他心中疑惑,那南院可是小姐以前住的院子,小姐失踪后,老爷始终不让人碰那院子一下,如今怎么会让一个外人住了进去?不过,这不是他能多问的,想想便罢了。
“你派个人照顾他,莫让他受了疏忽。”
“红桃和竹子机灵,奴才这便派他们去。”管家道。
楚南天皱了皱眉,道:“等等,算了,算了,不用特意优待他令他觉得不适,替我更衣,先去会客。”
管家称是。
楚南天到了宴厅,四处张望了一番,见景霁坐在角落不显眼的地方,满意的同时又有些心酸。他的宝贝外孙,原本应该享受富贵荣华、锦衣玉食,而不是见不得一点光,像他的祖祖辈辈一般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茍延残喘。
南天嘆了口气,无奈的瞥过了脸。
那头景霁恍然未觉,他今日可高兴的很呢,在门派中虽然也吃得好,但大多清淡,毕竟习武之人不重口腹之欲,像今日这么丰盛的菜色几年也吃不到一次。
坐在他身边的是当地的乡绅,十分有涵养的与他打招呼,起初景霁还能应上两句,等她旁边的妇人问他是否成亲之时,他便彻底红了脸,吶吶的说不出话了,只一个劲儿的摇头,偏那妇人见他样貌俊秀,便要将自己的侄女介绍与他,弄得他几乎落荒而逃。
好不容易熬到了宴席结束,景霁便匆匆回了房。
他躺在床上将长箫拿出来把玩,小心的抚摸上剑穗上的玉环,那枚玉环被常年摩挲,纹路已经模糊不清,景霁伸出食指在玉环上划过,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景霁嘆了口气,想起他在羲山派和师兄弟抢馒头吃的情景,每次他抢着之后,大师兄都要笑话他窝里横,他当时还不信,今天看来,大师兄实在是所言非虚。
景霁啧啧道:“我果然是窝里横。”
他将玉箫抱在怀里,脸在剑穗上蹭了蹭,迷迷糊糊的差点睡了过去,“不知道陈师兄还记不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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