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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幕彦看完信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发雷霆,他站在窗前遥遥望向远方的风景,眉目阴沈,却有几分历经沧桑的寂寞。
柳幕笙冷冷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极尽残忍的狠戾,“我当真是小看这狼崽子了,我原以为他不过心眼小了些罢了,没想到却是心比天高!”
林姚“嘁”了一声道:“这还是怪你,给他挖了一个洞跳,现在还有脸来指责他。”
“阿旺。”景霁睁开眼轻嘆道,“人生数十载,总有起伏跌宕与蛊惑试探,每走一步皆是自己的抉择,与人无尤。”
柳幕彦眼神闪了闪,用余光瞟向景霁,他微微扯了扯唇角,心中已然做好了盘算。
陈道真端起茶盏慢条斯理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仅凭陆臻一人之力不可能控制整个羲山派。”
陈道真话音刚落,邵十一便抓回了送信之人,将他带了进来。
那人穿着普通的粗鄙麻衣,微微佝偻着背,目光浑浊,一进门便跪在地上磕头道:“大侠饶命饶命,小的就是个送信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柳幕彦道:“我问你,是谁让你送信来的?”
那人支支吾吾道:“一个二三十岁的男人,小的不认识他,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柳幕彦蹙起眉来,心中有些疑惑,羲山境内没有人不认识他柳幕彦,而此人不止不认识他,竟也不认识臻儿。
陈道真似是非是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送信人身体颤了颤,不自然的埋下头去,“大概是大侠记错了,我们这种人岂能入您的眼,应该只是人有相似而已。”
陈道真嗤笑一声,笃定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鬼影教的教众,我之前在这里见过你。”
送信人呆楞在原地,他竟没想到陈道真有如此好的记性,“没错,我是鬼影教的人。”
众人哗然,景霁一个箭步上前,冷声道:“鬼尊还活着?”
送信人冷笑道:“尊上已死,但他的余威依旧会保佑我鬼影教重夺天下!”
林姚扑哧一笑,凉凉道:“就凭你们几个虾兵蟹将?”
送信人面色难堪,咬着牙死死不啃声。
柳幕笙见他如此,料想是林姚言语间戳到了他的伤处,便悠悠道:“鬼影教如今正邪不容,如过街老鼠一般,竟还敢出来作祟。”
“哼,我们虽然只有几个人,但羲山派可还有几百人在,鹿死谁手如今还不好说。”
陈道真翘起唇角,缓缓道:“邵十一,带他下去吧。”
“弟子领命。”
柳幕彦苦笑道:“我原以为臻儿信中所说只是使诈罢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伙同鬼影教生擒了我羲山派数百人。”
陈道真道:“事已至此,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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