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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来了。
在他打算破釜沈舟的时候。
当看到她拿出戒指的时候,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他知道,那一刻的自己,是幸福的。
他抱住了她。
卧室的等照在他们身上,他们紧紧相拥。
这一刻,即使只是灯光,在宿静石的眼中,都带着幸福的含义。
值得的,他想。
只要她能一直在他怀里,就算死都是幸福的。
吃过晚饭,他拥着她入眠,就这么静静的拥着她,享受着难得的温情。
只有抱着她,把她紧紧抱在自己怀里,他才会有真实感。
这一刻的他那么幸福,他甚至想,两人就这么紧紧相拥躺在一块多好。
然而心里却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宿静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这种好像属于她的一切,都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的虚无感。
他害怕这种感觉,害怕到需要不停的抚摸着她的肩胛骨的位置。
那里面藏着的东西,可以缓解他的不安。
理智告诉他一定是他太过胡思乱想了,毕竟他毫无根据。
再说,只要有这个东西在她身体里,她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会紧随其后,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抱。
永远都逃不掉。
註定逃不掉!
她的呼吸逐渐均匀,在她怀里睡得安详。
他宛若看珍宝一样的盯着她,知道确定她不可能再次逃走,他才放心的闭上眼睛。
再等等。
明天他就带她去民政局领证。
这么想着,他总算安心下来,放任自己睡着。
他做了个梦。
这是个很美好的梦,梦里有无数的白色花瓣从空中洒落,安茴挽着他的胳膊,撒娇的跟他抱怨着,“宿静石,我脚好痛啊。”
他低头看向她的脚,她很自觉地撩起厚重的白色婚纱裙摆,露出又高又细的高跟鞋。
那双白嫩嫩的小脚,已经被坚硬的高跟鞋磨红了脚跟。
“抱起她,抱起来!”
他忽然听到有一群人在喊,就朝四周看过去,却发现原来这是一片空地,周围站满了人,以他们为中心,人群空出一条长长的路。
路的对面是装扮成纯白色的舞臺,胸前戴着十字架的教父正正面色慈祥的看着他们。
宿静石总算后知后觉。
原来这是个婚礼现场,而这场婚礼的主角,就是他和安茴。
原来他们要结婚了。
其实他并不是个容易动情的人,然而这一刻,喜悦和感动从心底涌出。
原来这是结婚的感觉吗?
真好。
他抱起安茴,走向神父。
可是这条路却好像很长,他明明走了很久,却始终到不了终点。
白色舞臺的神父还在朝他们微笑着。
然而他却渐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神父的笑容不太对,好像没有一丝变化,就算笑的再真实,也显得非常的僵硬,呆板。
忽然,脚下的路开始扭曲,变淡。
周围所有的一切,包括神父都开始变淡。
就像浓雾开始散开的模样,在他眼前渐渐消失。
他心里一慌,第一时间看向怀里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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