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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季流年拨了一个电话,然后就看到季留白面无表情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走路没声音的吗?真怪吓人的。
我这么想着,手机里头响起了季流年温润清透的声音“情情,怎么了?”
季留白眼神如犀利的刀锋淡淡的扫过我,杀伤力好大。
我被他那么一看,拎着手机就语句不太流畅的开口“没、没事了,就是觉得你走的好突然,我有点意外。我吃饭,挂了。”
一边站着的佣人迅速的在餐桌上添了一副碗筷。
季留白修长的十指,指节分明,动作流畅的拿起碗筷,夹了一块红烧鱼往嘴里送。
季留白吃饭连一丁点的声音我都没听到,餐桌上如潭水般的死寂。
我低着头一个劲的扒着碗里的白饭,慢慢嚼着嘴里的食物,刻意把吃饭发出的声音放至最低,最低。
晚餐我吃的一点也不尽兴。
因为我没吃饱,吃到一半,我就落荒而逃了,和他呆在一块儿实在是太过于压抑了。
我拿起一端的纯白色餐巾随意的擦拭了嘴角,迭好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抖着声线笑得及其不自在“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季留白微微低着头吃饭,连眼都没对我抬一下,仿佛我不存在一般。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我转身就飞快的跑回了卧室,关上门,这才敢大口的呼吸。
从我出生到现在的十五年里,我从未遇见过一个能让我如此压抑的人。
在他的面前我还得处处小心翼翼,生怕他的一个眼神就能把我杀死个千百遍,这种感觉真特么痛苦啊。
我背靠在门上站了一会儿,忽然有点想妈妈了。
我一个后仰呈大字型直接倒在床上,摸出手机在屏幕上滑动着,给妈妈拨打了一个电话,刚接通,我就兴奋的撒娇“妈妈,我好想你。”
“宝贝,我也想你。”
这话听着我喜欢,心里暖滋滋的,我紧锁着眉嘟囔着说“妈妈,这次你和爸爸在国外外教怎么那么久啊,想想我要在这里待一年我就郁闷了,流年哥哥不在家,我要对着一个跟鬼一样的季留白,太压抑了…”
“傻瓜,你以后就住这里了,一定要好好相处,知道吗?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晚上记得盖被子。早上有点冷,一定要记得多穿衣服。”李长歌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话。
我当时并不知道妈妈所说的“以后”会是妈妈不要我了,以为只要在这个陌生的家里呆满一年就可以了和他们重新聚在一起。
我嬉皮笑脸的嫌弃着说“哎呀,妈妈你真唠叨,搞得跟以后都见不到我一样。”
妈妈笑了,没接话。
又闲聊了好久,听着她一个人不停的唠叨着,我嘴上说着她啰嗦,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
一直到晚上八点,我才舍得挂断了电话。
从衣柜里挑了一件毛茸茸的小黄人睡衣去了浴室洗澡。
之后,我从背包里抽出高二的课本做完了作业,我才滚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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