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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梓棠塞了体温计到他腋下,努力让他夹好。然后倒水找药,等看了体温就知道他居然已经是差不多四十度。
顾梓棠嘆了一口气,嘟囔说,“这么大个人了,还不懂怎么照顾自己,唉!”
然后甩了甩体温针,放到旁边,半扶着他身子半坐起来,其实他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来,吃颗药。”
聂明宇迷迷糊糊的,但是近处的淡淡的香味,让他觉得安定,多少年来,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这种若有似无的香味,让他有种依赖的感觉。
那种很温柔的声音,让他想起还是安定时期的时候,小时候母亲的低喃。那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那种手风琴给的心境,是代替不了的。
他不否认,他有一丝恋母情节,因为在他的少年时期,父爱是缺失的,而后父亲为了他所谓的理想的坚持,让他带着唯一的亲人——蕾蕾漂泊,而从母亲那儿得到的爱,悉数转给了蕾蕾。
而这是他生命里出现的第三种声音。让他第一次升起了依赖的念头。
聂明宇很顺从张开口,顾梓棠将药放进去之后,又说了话,“乖,喝水。”
聂明宇撑开眼,用水送服后。说了一句,“别叫我乖。你才乖……”然后又抵抗不过身体里要沈睡的念头,又睡了过去。
顾梓棠听到这一楞,然后看着他又睡过去的样子,“餵,别装睡!餵!”可是对方毫无反应。看来是睡过去了。
认命地将他放下,然后皱眉看着他衣服。将二哥的睡衣拿进来,冷静把聂明宇的衣服给剥开,嗯,肌肉不错。看起来文弱,其实还是有肌肉的。
在剥下他裤子前,顾梓棠有一些犹豫,最后还是目不斜视扒拉了下来。幸好天气很冷,他为了保暖,还穿着一条裤子。顾梓棠有些窘迫,就没有剥到最后,还是努力为他套上裤子。
顾梓棠没地方睡,只好在旁边玩电脑。过了两个小时,他突然喘了起来,顾梓棠猝不及防。
“药……”聂明宇稍微有些清醒,勉强发出这个音节。
顾梓棠手忙脚乱把那瓶支气管舒张药给他喷了,然后看着他好不容易安定下来,顾梓棠松了一口气。
聂明宇被这一折腾,又困了,睡了过去。
顾梓棠不放心,如果不去医院,怕恶化。特别是因病而引发的。可是现在不可能把他弄到医院。
顾梓棠犹豫了一下,打了个电话,“餵,胡师父……”
“哎,糖糖,你好久没打电话给我老人家了,你不想我了?”那边的胡乙昭装作生气说道。
“才不是呢,上次不是才打电话给你么。”顾梓棠撒娇道。
“行了,行了,打电话来是有事吧。”胡乙昭猜到她无事不登三宝殿。
“嘿嘿,师父,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顾梓棠撒娇。
“利落点,北方女孩就应该这样爽朗大气。”胡乙昭干脆说。
“师父,您还记得上次我说的那位得哮喘的朋友么。”顾梓棠问道,上次聂明宇哮喘,她就想介绍胡乙昭给聂明宇认识。
“哦,记得。那叫他来吧。”胡乙昭知道她只是想让人来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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