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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一早醒来,压根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只一如既往的抖抖耳朵摇摇尾巴,滚到云霄子里撒欢。
云霄子心事重重,不是嘆气就是摇头,要不就逮了狐貍反覆道:“青元,我没想过将你交与天君。”
狐貍眨巴着眼睛,软软道:“嗯,最喜欢仙君了。”
云霄子亲了亲狐貍的唇,低声道:“我知道,我知道……青元,你多少记得一点,记得一点啊……”
最后一声低的近乎哀求。
琼华子偷偷溜下到凡间去了,去见仑墟子。说起来琼华子本是锦绣海里一株冰莲的伴生菡萏,生于天界,长于天界,一直安安分分的待在锦绣海附近,别说出天界,连南天门都没去过。
凡间那么大,江河大川遍布九州,不知几何,谁又知道仑墟子巡游到了哪条河流之畔。琼华子茫然无措的站了一会,才想起仑墟子什么信物也没给过自己,追寻气息的术自然也没法起作用,一时间不知从何找起。
无奈,只得暂且沿着河流慢慢寻。
仑墟子近日异常暴躁。不过也怪不得他,实在是事情太过诡异了,河里的水鬼跟赴宴般,一茬茬的冒出来,杀也杀不尽。若仅一两条河还好,可仑墟子所到之处,每处水域都被水鬼尽数占据,今日荡尽,明日又来一批。
“冥府的那些个鬼将又开始作妖了吗?!”暂居之处,仑墟子一把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地上,怒气滔天,“天君为何不代冥君接管冥府?异雀子手上的冥君府印,夺过来不就好了!”
仙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仑墟子白日里出去扫荡水鬼,夜晚就在纸上一张又一张不停的写符,沿岸密密的布下,以作镇压之用。因为河川众多,有时候符还会被破坏,仑墟子便经常彻夜不眠,久而久之竟有了头痛的毛病,头一痛就容易发怒。
“摇柳,替我研墨。”仑墟子用力捏了捏眉心,一脸疲惫,唤着自己的仙童道,“去将门掩上,这些水鬼真是疯了不成,连仙君暂居之所也敢乱闯。”
摇柳战战兢兢的掩了门,又过来研墨,大气也不敢出,只怕一个不小心又惹得仙君发怒。
半夜时分下了场暴雨,雨点敲在青瓦上,劈里啪啦的下豆子般。仑墟子被吵的心烦意乱,挥挥手让摇柳下去,自己也搁了笔,不住的掐自己眉心。这场雨下来,明日又得多辛苦几分。
正兀自恼怒着,门不知什么时候被吹开了一条缝,仑墟子眼角一跳,见门外突然多了一道影子,没有人息,又是水鬼。
连武器都懒得召出来,仑墟子打了个响指,仙力从指尖迸发,凝成一根尖锐的长针,咻的没入那道影子。虽然不是定海针的原身,那也是花了十成十的力,不管什么厉害的水鬼都该毙命了。
可这回,那道影子并没有消散,还立在那里,甚至变了个姿势晃了几下。仑墟子忽然感觉有些不对,是没有人息,但是有别的,似乎是……仙力?风猛的刮开了门,一道闪电划过浓郁的夜色,照亮了那无比苍白的面容。
“琼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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