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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褚鸿祯的徒弟,以后你们就叫……”正襟坐在高堂上的中年男子冷眼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小男孩,指着其中年龄偏小的一方,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说,“褚晨。”
“你就叫褚暮。”他又指了指较为年长的男孩,用同样的声线定下他的新名字。
两个孩子都是衣衫破烂,面黄肌瘦,身上还有多处跌打损伤,皮肤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在此之前吃尽了苦头。和普通的同龄人不同,两人的眼中充满叛逆和憎恨,甚至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杀气。
褚鸿祯很满意两个新徒弟的反应,他背着手走到两人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说:“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夜叉门’的准门徒,不再是流浪街头的乞丐,有些规矩我必须给你们讲清楚。我们夜叉门已经有近千年的传承,每一代门徒都是当世最顶尖的刺客,同样,也只有最顶尖的刺客才能真正成为夜叉门的门徒。”
“所以——”褚鸿祯提高了音调,“你们最好不要有一刻的懈怠。如果到时候你们不能成为夜叉门的门徒,我会亲手杀了你们,清理门户。你们明白吗?”
两个小孩忙不迭地点头,同时渴望地抬头望着褚鸿祯,仿佛再问:“那要怎样才能成为夜叉门的正式门徒?”
褚鸿祯的张嘴说了些什么,却一个字都没念出来。他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融化在黑夜中。
梦境到此为止,褚晨揉了揉鼓胀的额头,从回忆中归来。
他隐藏在阴影之中,呼吸有几分凌乱,心跳的速度也无法平静下来。他知道,他已经被发现了。
“用精神力警告我吗?”嘴角弯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褚晨索性钻出藏身之所,旁若无人地走到客厅里,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冰啤酒,咕噜咕噜灌入喉中。
一墻之隔的卧室中传来几道莫名的低吟,褚晨打了个哈欠,卧在沙发上打起盹来。
没过多久,他就重新回到过去的梦境中。
这段时间或许是他一生中过的最幸福的日子了,尽管每天被师父逼着进行残酷的训练,但每天夜里,师父都会亲自为他们泡药酒,擦洗身体。
在训练的时候,褚鸿祯是不讲情面的残忍恶魔,无数次将他们置于生死边缘,却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而当训练结束时,他又是个沈默寡言的慈父,对他们的关照无微不至。
年幼的褚晨甚至有几次在半梦半醒之间喊了他几声“爸爸”。
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即便如今回忆起来,他也忍不住轻轻扬起嘴角。
然而这个好日子,却在褚暮15岁生日那天,走到了尽头。
褚晨呼出一口浊气,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落地窗外繁星遍布,如今的北铭市已经不覆末世前的辉煌,夜晚只有依稀几处灯火,根本无法撑开光幕遮蔽星辰。
他将最后的冰啤酒一饮而尽。
梦境可以中断,记忆却无法抹消。他怎么也忘不了那一天,他像往常在全身的酸痛中醒来,没有看到师兄的身影。院子里静悄悄的,显然褚暮也没在晨练。长年的训练给了他远超常人的机敏,他嗅到了空气中稀薄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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