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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烟遇到唐荫的时候,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她看着那个人从暗夜中走来,凛冽的杀气缠绕着刺骨的寒风,轻而易举地猎杀了一头袭击她的野狼。
她的眼睛可真漂亮!曲烟在心底惊呼,破碎的星辰,盈盈的水光,万千的萤火,她想不到任何确切的词语来形容那种美。
一击即中。
曲烟一路跟着那个人,她忘记自己正在被人追杀,忘记自己背负的仇恨,她心心念念的,是如何干干凈凈地出现在那人面前。
唐荫只是出任务时,顺手除掉了碍事的野狼。她知道草丛里躲着个受惊的小姑娘,但她什么都没做,无关性命之事,她从不搭理。只不过,曲烟却是执念过深,竟一路追到唐门,追到她跟前来。
“这位姐姐,我——”曲烟红着脸,手足无措,先前精心准备的一肚子话语,到嘴边却是一句都吐不出来。
唐荫上下打量了下眼前这个小姑娘,瘦瘦小小的,低眉顺眼,平平无奇。
“你想做什么?”
“我,我——”曲烟仍旧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急得泪眼汪汪。
唐荫歪着脑袋,随手拨弄了两下曲烟脖子上挂着的银饰,蓦然一笑:“你既然说不上来,那就慢慢想吧,想好了再告诉我。”
说罢,抬脚便要走,曲烟当真急得跳脚,抱着唐荫的腰就哭了:“姐姐你别走,别走,我想留在你身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很听话的,你让我向东我绝不向西!我——”
“好啦好啦,”唐荫打断曲烟的一通表白,“跟我来吧!”
“啊?”曲烟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嗯嗯!”
“哈哈,小呆子!”唐荫轻轻刮了下曲烟的鼻子,继而牵起她的手,“走啦,咱们回家!”
曲烟至今都觉得,那是她这辈子握过的,最温暖的一双手。那双手紧紧地牵着她,穿过一片寂静的树林,走过一座窄小的竹桥,停留在一间篱笆院前。
曲烟自此成为了唐荫的徒弟,唯一的徒弟。唐荫教她武艺,教她机关巧术,甚至教她如何饲养小猪以及山后头那几只滚滚。
“师父,你当初为什么同意收留我呀?”
“师父,你能不能别嫁给那个教书匠?”
“师父,我今天又闯祸了,你怎么不来管管我?”
唐荫看着一天天长起来的徒弟,越发乖张顽劣的徒弟,感到一阵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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