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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鱼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和雨幕中死守着不肯离去的人,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她拿了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你走吧,就算在这儿等到天亮也没有用,我不想再见你。”
顾斐铭那边只回了两个字:“出来。”
沈鱼咬牙。
各自沈默几分钟之后。“我刚才来的时候,顺手借了扩音器。你若是真的不肯出来见我。我只能把要说的话直接喊出来了。”
沈鱼感觉脑仁疼得厉害。
现在这个时间,要是真用了扩音器,恐怕会闹得四邻不安。
她眼下的处境本来就不好。更加不想再给自己惹麻烦。
片刻的迟疑之后,她开门出去。
顾斐铭看见她,立刻迎过来:“小鱼”
他将手中的花束递过去。却被她无情地拂落在地:“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不必弄这些东西,我已经”
她话未说完,顾斐铭忽然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跟我回去。”
霸道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不容抗拒。沈鱼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僵硬着一动不动。
他在雨中淋了许久,这会儿身上已经全湿了。透凉透凉的,沈鱼被他抱着。只觉得那股冷意一直顺着皮肤蔓延到心底去了。
“顾斐铭,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很自私?”她冷笑一声。用力地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当初赶我走的人是你,现在死缠烂打地让我跟你回去的也是你,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不愿与他多待,冷漠地转身要走,却再次被他拉住。
顾斐铭有许多话想要跟她说,可话到嘴边,就只剩下一句话:“对不起。”
三个简单的字眼,显得有些单薄,可这会儿他也确实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只有这三个字,能最准确地表达他的心情。
对不起,他害她失去了他们的孩子,对不起,他当初冷落她太久,对不起,他曾经带了罗菡回去气她。
“放开。”
沈鱼依旧只是这两个字,顾斐铭也依旧抓着他不肯松手,她烦不胜烦,语气越发地冷冽讥诮,“好马还知道不吃回头草,别跟个女人一样玩儿死缠烂打那一套,我会觉得恶心。”
她故意咬重最后几个字,用力地将手臂从他手中挣脱出来,冷漠地转身往回走,进屋关门,完全不留任何余地。
沈鱼靠在门扉上,听着外面汽车启动,又渐渐远去的声音,忽然像是浑身脱力一般,无力地跌坐在地。
她的确是为着孩子的那件事怨他,可是罗菡那件事,更是她心头的一个疙瘩。
婚内背叛,让罗菡怀上他的孩子就已经够让她恶心了,更别提他当初还为了除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让人开车去撞她。
她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回头来找她,但是这桩桩件件的破事,根本就不是一句对不起能够抚平的。
之后的两三日,顾斐铭并未再来找她,沈鱼估摸着他是放弃了,暗自在心底松了口气。
当天深夜,沈鱼半梦半醒间,隐约听到屋里有人走动。
小辰去参加了学校组织的秋游,这两天都不在家,按理说这会儿家里应该只有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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