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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竹别院。
院中闲置的药架子一层又一层,墻边一丛亭亭的修竹生的正好,为这个寥落荒败的小院添上一丝惹眼的翠色。
李三思带来的大夫一进别院就双眼发亮,拔腿蹭蹭地就往里跑。
“嗨,老王你也是知道的,看见伤残病重就跟流浪狗见了骨头似的,越严重她就越兴奋。”李三思在后边慢悠悠地踱步走进去。
冷澹惨白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盖这么厚嫌不感染啊?这大热天的。”老王将被子一掀,棉被掉在地上,纯白的被里上已经被鲜血洇红了一大片。
老王兴奋地搓搓手,手法熟练地解开冷澹身上缠绕的绷带。一道伤口从左肩头一直延伸到右腹部下方,伤口还未完全愈合,最深的地方还在往外渗着鲜血。
秦先倒吸一口凉气,李绒绒却已经出去,聂千万和李三思纵使是经历过场面的人,也忍不住转过头去。
除了最严重的那一道伤口,身上其余的大小伤口不知还有多少处。
容月却是已经见过的了,“她时常喊着冷,我便给她盖上的。”
老王的目光射向容月,冷飕飕的,“从现在起,都听我的。”
秦先想,遵医嘱的确没毛病。
聂千万刚开始是担心冷澹的伤势所以没有在意,现下看着冷澹露在外边的肌肤,再看看自家小夫郎目不转睛地盯着,眉头一皱,感觉不大对。
聂千万是知道老王的,既然她这副表情,那冷澹应当是问题不大。
是以聂大寨主拖着自家小夫郎来了外间。
秦先起先还没觉着什么,直到看到聂千万气鼓鼓的脸颊,他嘴角便往上勾了勾。
他戳戳聂千万鼓起来的一边脸颊,那气鼓鼓的地方便泻下去。
“怎么了妻主?”他明知故问。
“不许看别的女人的身子!”聂千万凶凶的。
秦先还没觉得怎样,倒是聂千万怕自己这模样吓到她的心肝宝贝儿疙瘩蛋,她揉揉脸,揉出一个狗腿的笑。
秦先哭笑不得,他摸摸聂千万狗头,“好,我只看你的。”
聂千万看着秦先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不由得想起两个人赤诚相对的干柴烈火来,口干舌燥,秦先浅色的唇梨花带雨,聂千万想咬上一口。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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