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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再次见到苏黎,是在闺蜜的婚礼上。
苏黎的样貌没有什么变化,头发长了,样貌嘛,比起来初中的时候,嗯,长开了。清平想不出来有什么更贴切的形容词,觉得长大了无比适合来形容苏黎。
断断续续数起来,清平和苏黎也是有十年的时间没有见了。中间虽说有过简单几次沟通,但也都是不痛不痒,没有涉及到生活的重点。
清平知道苏黎在国外读书,在哈佛读完硕士,又转战杜克攻读博士。知道她在搞学术,具体是在搞哪方面,清平也不知道。更多的应该是不愿意再深究下去。
两人在初中的时候认识的,说起来两人相遇时候的情景,清平形容起来,就是简单而粗暴。因缘际会,两人选了同样的体育课,一个阳光明媚的秋日午后的体育课,苏黎在一边晒太阳,清平走了过去,喊了她的名字。
“苏黎。”
清平现在还能记得,那日午后阳光暖暖的晒在苏黎的脸上,脸上细小的绒毛金灿灿的,感官都被无线放大,竟是用光了清平所有的勇气。
“谭清平。”
苏黎笑着叫出了清平的名字,原来,互相註视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却都忍耐在了心底。
清平直到现在都还觉得,如果没有当时两人互相叫出对方的名字,也就没有后续自己数十年的一厢情愿了。
两人相识很容易,只需你我的名字,但是若是要忘记,却需要花费认识片刻的千百倍时光。
两人初中时候相识三年,毕业后,苏黎以优异的成绩留在了本校的高中部,清平考试发挥失常,去了同市的另一所市重点,也不算了太差。两所学校隔了半个城市,要见面也是要花费一个多的小时。
那时艨艟,清平也不明白当时为了想要认识的人,耗尽所有的勇气,叫做喜欢,两人就维持在不咸不淡的朋友关系。后来身边有了同性恋的友人,耳濡目染之下,才意识到,自己已然是喜欢上了苏黎。
于是,思念一发不可收拾。
终于鼓足勇气,在高一那年的情人节,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公交去见苏黎。即便当时有和苏黎同校的朋友告诉清平,苏黎已经有对象了。
清平觉得,眼见为实,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
结果就是,没有惊喜,也没有愉悦,有的只有心碎。
苏黎把清平拉到一边讲了几句话,说自己有约了,就把清平打发了。清平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讲,只能打道回府。
回程的公交车上挤满了人,清平被挤在靠窗的玻璃边,路过苏黎回家必经的十字路口,红灯停了下来,看到苏黎和一个高个子女生手牵着手,在到家门口的时候,拥抱再见。
清平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之后两人照常联系,像是朋友一样。但是清平却觉得不一样了。一些略显得暧昧的词语到了清平的耳朵里面,就变得格外刺耳,也格外难过。但是因为不舍得,依旧假装嬉皮。
后来她也不记得是哪一天深夜,清平突然间就醒来,拿起来手机想要看时间,却接到了苏黎的电话。就像是事先约好的一样,电话那边传来了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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