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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第二日,金麟儿肩上的伤已无大碍。
孙擎风想就近寻个小镇,买些疗伤的好药回来。可金麟儿受伤后有些虚弱,说什么都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看金麟儿面色憔悴,其实也迈不开腿,不得办法,只能在洞穴附近找些野菜、猎些野物。
金麟儿躺在洞口平地上,懒洋洋地晒太阳,远远看着孙擎风,昨日一场风波转眼就忘。
孙擎风每每抬头,总能看见金麟儿对自己笑,实不知此般境况中,他为何还能如此开怀。
夜里,天又下起小雨。
山中黑沈寂寂,雨线银丝般遮住洞口,雨滴落在水洼里,响声不大不小,催人安眠。
孙擎风背靠石壁半躺着,警戒地註视着洞口。
金麟儿枕着孙擎风的大腿睡觉,不安分地揪着他方才洗好、披散着的湿头发,道:“孙前辈,昨夜我没有睡着,我是装的。”
孙擎风一抖脑袋:“我傻了才信你。”
金麟儿笑嘻嘻地说:“因为你不是个好人,所以我怕你说完以后觉得害臊,会杀我灭口。”
“哦。”孙擎风无言以对。
金麟儿用手撑着自己,想要爬起来,忘记肩上还带着伤,一动便吃痛瘫倒。
孙擎风一把接住他:“你怎就没一刻能安生的?”
“从前,我只当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金麟儿搂住孙擎风,像只小狗似的,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脸,“如今,我觉得你是个大英雄。”
他阴谋得逞,心满意足地躺下就睡,觉得像是吃了块蜜糖,嘴里、心里全都甜滋滋的,喃喃自语道:“只有我知道,我一个人的英雄。”
孙擎风老脸涨红,心道:“他把伤寒过给我了?”
“去你的!”过了很久,孙擎风才缓过劲来,轻轻推开金麟儿,挪到石洞另一侧,双手抱胸,怀中抱剑,打起十二万分的防备。
他不是怕官兵、野兽或妖魔鬼怪,只是怕金麟儿再“侵犯”自己,那感觉实在吓人——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与金麟儿如此亲近,成日挨在一处竟不觉难受。这很不对劲。
金麟儿被吵醒,迷迷糊糊像条毛毛虫似地,蠕动到孙擎风身边。
孙擎风又换了两次位置,最终没能甩开金麟儿,只得由他去了,有气无力道:“你真是老子命里的克星。”
金麟儿咂咂嘴,梦呓着:“孙前辈,孩子……”
孙擎风心里正不痛快,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愤愤然回道:“孩子没了!”
一晃眼,两人已在石洞中过了六七日。
金麟儿提议动身往南方走,莫被追兵抓住。
孙擎风顾忌他有伤在身,坚持多留几日,反正没人能奈何自己。
休养期间,金麟儿又饮了一次血。看到鲜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次受伤生病,不仅好转很快,而且修为突飞猛进。孙擎风什么都不说,但他隐约猜到,这与自己前些天饮人血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金麟儿试探道:“孙前辈,你这几日看起来,似乎格外精神。”
孙擎风岂会不知金麟儿的小心思?他直截了当道:“印强我强,是你饮过人血的缘故。天生万物,唯人有灵,人血中灵气最盛。若你自幼饮人血练功,如今已是天下无敌。但你不会,那就少想些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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