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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妩娘轻轻拍醒我时,天色已暗了下来。
斗室中点起两盏灯。
妩娘把我拉起来,心疼又无奈的问道:又闹别扭了?
我困意未消,头昏昏沈沈,揉着额角道:妩娘,天都黑了,你将我叫起来做什么。
我身子又向后倒,妩娘拉着我:我知道你困,但这么多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你先起来好好吃些东西,别饿出什么毛病。
这些事情上,我从来拗不过妩娘,所以我乖乖的爬了起来。
妩娘是我的乳娘,至九岁我记事起便和她相依为命。我没有亲人,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十岁那年,我从街上带回琴心,才又多了一个亲人。
妩娘默默的看我半天,忽然说道:瑟瑟,你长大了,如果你想要恢覆你自己的样貌,妩娘不会拦着你。
我从巴拉了一半的八宝粥里抬起头来,楞了片刻,然后对妩娘做个鬼脸:妩娘也觉得我这张脸不好看了吧。
妩娘埋怨的看我一眼:我是怕你受委屈。
她又看我许久:那白梨长的有多好?我们的瑟瑟怕是一百个白梨也赶不上,我想,将军他那么迷恋白梨,多半不过为她那张脸,如果你。。。。。。
我打断她:妩娘,这世上靠美貌得来的恩宠能有多长久,虽然孟明垣不喜欢我,但我也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他真是那样的人,只是喜欢美色,那我才不要便宜他呢。
妩娘还想继续劝我,我将空了的碗盏放在托盘上塞进她手里,推着她往外走:哎呀,妩娘,你怎么又说起这个,我又没有难过,这几年我们不都是这样吵过来的吗,我都习惯了,我没事,真的没事,你饶了我,让我再好好睡一觉好吧,我是真的好几天没好好睡过觉了。
妩娘嗔我一眼,无奈的从我手中接过盘子,嘆口气走了出去。
我知道她为什么嘆气,妩娘是从心底里心疼我,觉得我嫁到这府里没得过半分孟明垣的宠爱,妩娘替我觉得委屈,也觉得不值。我脸上这个秘密,从前她只将我瞒得死死的,半句也未透露过,后来我自己发现了,她也只疾言厉色的喝令我不准对别个提起,连琴心都不准说,数年来,她从未对我那样严厉过。我还想得起她第一次发现我知道这个秘密时的情景,她整着脸,生俱厉色。但那样严厉之下,似乎又隐含着哀求。像是怕极了我不听她话,将这个秘密宣扬出去。而现在,她却这样对我说,我想,她是真的舍不得见我受这样委屈,她是真的真的很疼我。
好多天没出府玩耍,我拉着琴心躲开妩娘,又窜上京城的街道。
我展开双手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京城真是看不尽的繁华热闹,那偌大却清凈的将军府,哪比得上这外面舒服惬意。
才从小贩手中接过几串香喷喷的烤肉,忽然听到前边一阵喧哗。
琴心忙不可跌伸手来捂我的眼睛,我头一偏,就看到前面翡翠阁外面,一柄明晃晃的刀正架在白梨脖子上,一身珠光宝气明丽动人的梨夫人哪里还有平日一分优雅高贵,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吓得绝美一张脸花容失色。
那个劫持她的劫犯似乎比她还怕,手抖得不成样子,因为这样,那美人白嫩的脖颈上已见得
一条细细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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