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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毕,简默坐在椅子上看钟磬收拾厨房。把冲洗过的碗放进洗碗机、擦拭流理臺和油烟机、整理冰箱,和那晚她看到的阿爸一样,典型的二十四孝老公。
那晚她没有看见阿妈的眼神,但想必和她此时的一样,温柔、安宁、骄傲。最多的,一定是幸福。
他和她分开两个月,真的不像分开过。因为几天来的情节走向似乎都指着一个事实——这次的离婚事件就是个小插曲。
她隐隐能感受到,这次由他主导的分离,不过是他先明白了些什么,再想让她明白些什么。
有句话叫“走路不看景,看景不走路”。不过,走多了,走累了,总要停下来往后看看,哪怕如履平地者,还怕平地一声雷。
彼此爱了十多年,明的暗的深的浅的,哪里来那么多的“快活三里”,偶遇危崖险仞,揣起小心,拿捏情况,焉知非福。
而直到钟磬从厨房出来,简默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目光锁紧他。
“在看什么?”
“你。”简默利落地说完,似想起什么,猛然抓过钟磬的左手腕,瞪了几秒,然后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
“什么?”钟磬问。
懂装不懂?简默看着他,不吭声。
“想要这块表?”钟磬抬起左手,作势要解。
简默瞪他,终于妥协开口,“那块女表呢?”
“送人了。”
“我找不到。”意即,我知道你送的是我。
钟磬定定地看简默数秒,而后缓缓勾起唇角,“表在它该在的地方。”
该在的地方?简默的脑袋一转,准备火速奔往卧室,钟磬却是按住她的肩,蹲下身给她套上拖鞋才放她起来,“东西不会跑。”
东西还真跑不了,挂在床头的圣诞袜红白相间,颜色鲜妍,正是往年的那只。简默把手往里头一探,空的?她回头,疑惑地看向钟磬,后者莞尔,不做解释。
把头转回去,简默换了个思路,试探性地摇晃那只圣诞袜,发现比以前沈,有猫腻!她往下摸索,果然捏到一块硬物,有金属质感。把圣诞袜取下来,她往袜筒里探看,没缝;她又检查了整个袜身,无缝技术不要太好。
好在简默能钻会研,看到袜子上外翻的白毛,她想到了一个可能,于是将之翻回去,从而看到了一条极细的拉链。
“喜欢吗?”女表最终被顺利地取出,钟磬见她盯着表身发呆,由身后环住她,徐声问。
简默点点头,抬起左手,然后把表往钟磬手里塞。钟磬会意,替她戴上,顺便嘱咐:“怀孕期间就别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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