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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有些意外,钟离安确实不擅言谈,看起来比同龄的孩子也木讷了许多。
他不是没考虑过,之前的遭遇是不是带来了很多不好的影响,现在看来他的担心非常多余了,这孩子机灵着呢。
“小安真厉害,帮师父大忙了!”温辞夸奖一番后,又叮嘱道:“不过,下次没有师父的允许不许接近那些奇奇怪怪的人,知道了吗?”
在店里的庄潋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从怀里掏出五百两银票拍到桌子上:“我不要新的,就要把这张桌子修好。”
老板收下银票,应允道:“三天后您来取货。”
得了保证,庄潋便离开了店铺,铺里的伙计见人走远了,才道:“这人脑子不好吧,就他拿来的那张桌子,木料是最普通的,手艺也一般般,五百两都够买他百八十个了,非要修。”
倒是老板看得通透些:“不是所有东西都要用钱衡量,这个客人,一看就是个长情的人,好了,赶紧干活去。”
庄潋回去的时候註意到被自己打到林中的尸体已经不见了,也不知是被野兽叼走了,还是被他的同伴收了。他也没放在心上,进屋后便去了密室,卸下脸上的易容。
许是长期易容的缘故,庄潋的肤色有种病态的惨白。面容虽不如□□那般美艷,五官却精致了许多,搭着他略显削瘦的骨架,看起来像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庄潋对着镜子揉了把脸:“看起来真是眼生。”
自与庄潋打赌后已经过了数日,为了以防万一,温辞将寻香子这只小金虫随身带着。寻香子对千里香的味道非常敏感,那香料沾染后很难洗掉,让温辞有了不少底气。
这几天温辞除了前往宫中给温泽宁上课,便是呆在府中陪着两个徒弟写写画画,练练功夫。
天气渐渐暖了起来,温辞遣人将摇椅搬到院中,铺上毯子,又准备了床薄被。吃完午饭,他便往摇椅上一躺,盖上好被子,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惬意地舒了口气。
“师父,你这个样子好像外面七老八十的老爷爷啊。”连翘戳了戳温辞的肩膀。
“嗯。”温辞闭目养神,连反驳的话都懒得说了。
连翘:“…………”
一刻钟后,院子里又多了一张摇椅。
“怎么跟师父一起养老了?”温辞笑道。
少女舒了个懒腰,扭头看向依然闭着眼睛的男人,他唇角勾起的笑意还没有落下。
连翘怔了片刻,收回视线慢慢转到庭院里的海棠花上,许久才轻声道:“如果真的可以和师父一起养老,那一定是我这辈子觉得最棒的事情了。”
“首先我们先努力活个七老八十吧。”温辞打趣道。
连翘道:“俗话说,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师父,我们是不是应该走走再躺下。”
“不要。”温辞忽然孩子气地冒出了两个字。
一瞬间少女有些恍惚,才想起来,她的师父其实也只有二十三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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