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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掀了营帐厚厚门帘的一边,扑面而来就是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点点雪珠子,匆匆一瞥,白茫茫一片。
下雪了。
晏良心情很好,这个时候又收不住一股好奇劲,转身进里拿了刘显昨日的大氅,系紧了,躬身一掀,就走了出去。
雪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很大了,但是营帐顶盖上都积了层,看来夜里就落了雪。
赫舒在餵马吃草,见晏良出来了,急忙跑了过来:“公子怎么这就出来了?侯爷呢?”
晏良觉得这句问话怪怪的,但也说不出哪里怪,望了望远处巡防的兵队,漫不经心,“还睡着呢……”
他走的时候,刘显睡得很沈,嘴唇抿着,一副很刻板的模样,晏良摇摇头,怎么睡着了还是这样……
赫舒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继续去照看马,便见晏良身后又走来一人。
是刘显。
“侯爷。”赫舒恭敬行礼,晏良回身笑了笑,有点无聊地跟着赫舒学:“侯爷。”
刘显点了点头,抬头看天,“下雪了,不过午后就会停,到时候再带你出去”。
“不着急”,晏良紧了紧大氅,也不计较刘显的无趣,“我刚刚看了看巡营的将士,这个时节怎么还是十五人一对?”照常应该是五人一队,只有在战时警戒的时候才会扩充到十五人。
刘显看了眼赫舒,后者随即退下。
晏良揉了揉鼻子,见刘显眉头又拧了起来,忙放下手,“要不咱们回去吧”。
“好。”
“你来之前手下的人汇报说,有渔民曾在浙朔交界的海面见到了倭寇的船,不是战船,是小型的渔船”,把人送进营帐,刘显就让人摆上早点,“你先吃点,药我已经着人煎了”。
“嗯,你继续说。”晏良喝了口热茶,滚滚热气自腹心升腾,一下子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我不敢大意,就安排了十五人的巡防……”刘显说到这里也有点烦心,“毕竟快过年了,这么折腾下去——”
难免兵士不会有意见。
“景贞,你说我是不是紧张过度了,毕竟两年前的那次我真的……”
这个时候的刘显就像一个拿不定主意的弟子,等着师父来指点。
晏良眼神温和,讚许地拍了拍刘显搁在桌沿的手背,“子嘉做得对”,刘显笑了笑,有些孩子气。
“但是”,晏良垂眼思索,“十五人确实不妥当,我记得近边界有两处瞭望臺,朔州内屯营各有五处……浙州,浙州八处……”刘显点了点头,“瞭望臺我也加了人,日夜坚守——”
晏良摆摆手,“这不是长久的法子”。
刘显一顿,沈默了下来。
见侯爷没精打采的,晏良安慰地笑,“容我再想想,子嘉不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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