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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二十二年的冬天不是很冷,不过东海沿边一带也照旧结了冰,凌霄风猎,千鸟飞渡,这是朔州一大冬景。
因为太冷,真正爱看的人也寥寥无几,更别说专门来一趟了。
此时距离除夕还有十几日的光景,东海边防恰值四年一轮换,各处屯营异常热闹。自从“养兵入民”的国策开始实施后,大部分的兵力都被调去了北方连州一带,还有一小部分回护京畿。
刘大将军三年前因积劳成疾,便主动求请致仕,此后刘仲康接替父亲职位,长驻连州,以防日渐嚣张的鞑靼。东海海防的一应事宜都被交给了长子刘显,又因着永昌二十年计出奇谋,抗击倭寇有功,被御封为昭陵侯,赐建昭陵府。
天黑得很早,远处潮浪未歇,声声不息,礁石冰冻,浸蓝的天幕上星子密密麻麻,远处有烟火人家,白炊袅袅,带来些许暖意。
呵出一口热气,刘显稳健下马,这块已靠近浙州边界,他比信函里预定的时间早了近一个时辰,黑羽大氅搭在马背上,一身军甲抖擞,远远地望了会,见依旧黑沈沈一片,便随意坐在了沙滩上一块巨大的礁石上,百无聊赖地甩着手里的马鞭。
“劈里啪啦”,等的人心绪不宁。
就是不知道这次去寒山养病到底怎么样了……从前年到现在,他们已经有两年多没见了。
常年行军的敏锐,有马蹄声。
橐橐。
刘显抬腿跳下礁石,果然看到了一辆素简顶篷的马车向着朔州方向而来。
拉着马车的人显然认识刘显,老远就嘻嘻哈哈:“侯爷!公子!是侯爷来接您了!”
“子嘉来了?”闷咳,车里的人有些拿不准,“才刚过界碑啊……”
赫舒小心翼翼的收缰,马儿一个甩头,鼻息呼呼喷出,热气弥漫。
依旧是记忆里的一双手,拉开帷幕,晏良的脸色还好,只是看上去很疲惫。
“景贞。”刘显上前挡在车帘口,帘内烧着小巧暖炉,晏良盘着的腿上搭了一件厚绒毯。
晏良点点头,“来得早了吧,快进来,外面冷”,说罢把帘子拉了开。
刘显面色平常,仔细瞧了瞧人脸色,“嗯”,便掩上帘子,转身走向自己的坐骑,取下大氅,抬手一声胡哨,骏马自己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晏良看得有趣,“飞廉现在这么听你的话了?”
赫舒在一旁也啧啧称奇。
这是两年多前,他去东海协助刘显抗倭的时候意外得到的一匹良马。
那是历来抗倭里最激烈的一次战况,刘显的坐骑直接被射死,所以晏良一得了“飞廉”就转赠给了刘显。
刘显微笑,“嗯,还是你的驯马法子好,很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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