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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的委屈,多半是因为在做着正确的事却被人所厌弃。他们可怜又可悲。就像腐烂的木头。但是无论怎样,没有人要求我就要承受这些,我更不会勉强自己去承受。
渊凡的脸部肌肉明显的抽搐了几下。灰败的眸子中有暴风雨在酝酿。他的眼睛就像一块原本平滑的绸缎被谁狠狠地拧在一起,又心疼地展开。但是看起来就像一块用旧的抹布,毫无活力。渊凡背过身,想拼命抑制着什么一样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然后他示弱了。
“我不明白,墨医生。我现在好多了,基本上也不会发病了,但是墨医生,我听说精神病之所以会被关起来,是应为他们做了危害别人和社会的事情,可是我没有。所以,他们只是害怕。为了自己的安心,不管不顾的把我送到这里,我可是被绑过来的。”他的语气从忧伤变得讽刺。但是我就是能从他激烈的语调中听出平静,他根本就不在意,那么,又是为什么说出这些话呢?简直就是拼尽一切的演出一个生动的活人。
其实我刚才有些后悔恶意的出语伤他,怕他病情被刺激的加深,以为他会愤怒的扑上来一心一意的咬死我。没想到他竟然忍住了。不过可能是还是受了刺激,他突然就状态不对了,笑得鬼气森森的,咧着一嘴森白的牙,活像地狱的三头恶狗,我简直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口水乱飞。仔细想想这么个大帅哥要是真的这样了,我就行行好认真给他治治。
渊凡站的姿势也一改悲怆的气息,优雅又从容,好像这个世界又成为了他的天下。死人的世界,他举手投足,都是一个上位者狂妄的气息。他是自己的主人,是自己的君王,是自己的主宰!
我莫名的就觉得,这样的他才是正常的,或者说,他根本病就好了。除了刚来的那两个月胡言乱语,甚至语不成句嚎啕大哭。也许他本来就是一个比较神经质的人,这不是病,而是一种性格,想起他不在说没有意义的话的时候,他要求出院,明明很正常的一个人,他的家人一直摇头,认为他还是应该在医院住着,直到现在两年过去了,他变得更加狠辣,浑身冒着鬼气。用他自己的话就是,在这里,他只能成为修罗,才能让别人对他有足够的恐惧感,足够的臣服。
我一直不肯给他穿束身衣,任他发洩,随便他把哪个精神病折腾的病重我也不在意。本来嘛,人都有两面,或者说我一直信奉人心本恶,别人的病人我根本不在意,他们的病情加重了,渊凡的病就会好的快,不是挺好的吗。我啊,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说这世界上人心险恶,首当其冲的就是医生。他们卑劣的嘴脸,隐藏在雪白的衣袍之下。谁回了家也不是一个温润君子,翩翩少年。我们都衣冠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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