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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须那轻风一吹,
谎言即刻现出本相。
一场梦幻,一枕黄粱,
一件本来就虚无的衣裳。
——杨林勃《谎言(诗)》
莫小貍的这声吼,中气十足,让在场的两位女性娇躯一抖。
特别是被他喊作“池上白莲”的女人,捂着心肝,后退了一步,模糊的光影中隐约能看到她眼里闪烁的泪光。
“你知道我?”如黄鹂般清脆的嗓音十分悦耳,有枫凌夕那沙哑难听的声音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呃,我买了杂志。”自觉失态了的莫小貍十分尴尬,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板的坑洞里,只露出个手扬扬手中的杂志。
女人楞了一下,受宠若惊一般地朝莫小貍笑了笑,双手交握置于身前,说:
“那你一定都看了我的故事了。我没想到这篇文章会这么受欢迎。不过这样也好,把我的经历写出来,就能少点人受骗上当。”
“啊,对了,”她环顾了四周,后知后觉地拍了下手,说,“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进了一条巷子里,回头却发现后面的路都没了,只能一直往前走,然后就看到了这家店。”
女人低头,只看到一个全身上下都包裹在一件黑棕色长袍里的小矮子,几缕银白的头发从兜帽处漏了出来,加上那像吞了烧红的炭块一般沙哑难听的嗓音,她下意识就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个奇怪的老婆婆,说话间也不知不觉带上了点优越感:
“你刚才说,能进这家店就是有缘人。只要在这里註册,就可以偷窃别人的时间据为己有。就像那个渣……不,我前夫一样吗?”
“你没在这里註册过。”枫凌夕抬头,银白色的眸子木讷地看着她,语气却无比笃定,“这里还有另一个规则,便是偷窃与被偷窃者都只能是在这里註册过的人。所以即便你前夫在这里註册过,他也不可能偷窃你的时间。”
“况且,”枫凌夕瞇起了眼睛,“我觉得你的前夫也没有在这里註册过。”
没想到兜帽下会是一张小女孩的脸,而且眸子的颜色还那么诡异,再加上这个地方黑漆漆的一点都不正常,女人不禁有些害怕。
但是听着对方那么咄咄逼人的语气,她又忍不住上前了一步,瞪着那小矮子,说:“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枫凌夕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捧着蜡烛花,退回到柜臺处,“我在说,你的故事都是假的。”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我的文的?一字一句都是我的亲身感受!”女人踩着10厘米高的高跟鞋,重重地踩在地板上。
她往前两步,想了想,转向了莫小貍,委屈地看着他,说:“你看过我的故事的,你相信我的吧。”
在那么楚楚可怜的眼神註视下,莫小貍差点想点头,即使他只看过序言和照片,但他余光瞥到枫凌夕那空洞的银眸后,脖子一僵,不敢动了。
“我还没看呢。”莫小貍弱弱地说。他第一次这么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看着莫小貍那窝囊样,女人咬咬牙,回过头,不服地瞪了一眼枫凌夕,再很是温柔地看着莫小貍,柔声说:“那我跟你说好了,由你来评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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