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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是木制的房屋,蜡烛被罩在精致的灯笼中,正对着他的墻上还挂着画,左边被屏风挡住,暗黄的屏风上面的是精致的画作,这处几乎是比他以往待过的地方都奢华美丽到了极点,夜斗动了动已经有些僵住的手脚,随着意识的回笼,一阵阵疼痛也开始传递出来,他小心的撑着手坐起来,松垮的衣服下面是层层包裹上的绷带,身上还带着浓重的草药味。
归音……
他低下了头,双手抓着柔软的被子,眼睛只是紧盯着那被自己抓出来的皱纹,他想要喊出那个器的名字,嘴动了动却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脑子中想的全是器被折断时的样子,分成两段的刀被随意丢弃在一边,而他呢?
——无能为力。
自己还真是命大啊……明明是个祸津……
“你……醒了么……”
背后传来的是自己器的声音,夜斗想要转过身去却顿了顿只是保持原样,气氛突然又安静下来,背后只是一阵沈默,就像刚刚那声音只是自己的幻觉一样。
“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呢……是因为我太没用了么……”
不是!当然不是!
我只是以为你是幻觉而已!
明猛地回过头去,迎上了器错愕的眼。
归音是怎样的器呢?有些毒舌,却很聪明,有的时候口是心非一股小孩子脾气,但其实是个善良的小孩儿。
夜斗看着眼前的归音,脸上有些憔悴,眼眶发红,身体只是半缩在屏风后面微微颤抖着,全身透露着一股难过绝望害怕的气息,看见自己猛地转身大概是被吓了一跳,归音反射性往后退了一步眼睛到处乱瞟,担心害怕的色更是加重了几分。
“是我……”
“是我,太弱了。”
明衣服下面的绷带包裹着的药材覆盖在可怖的伤口上面,周围尽是医生端下去的血水,而自己却只是害怕的躲了出去,蜷缩在屋外紧靠着墻壁,只是看着医生们忙碌的样子,继续谴责着自己的无能。
他甚至根无法帮助什么,只是无意识的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道抓痕,就这样可怜的蹲在地上,最后他的双脚已经麻木,被医生通知结束的时候他甚至不起来,最后只得自己扶着墻一步步移进去,明躺在床上,而绷带一圈圈的包裹在上面,脸色苍白可见。
三天……夜斗一共昏迷了三天,这是天大人的住宅,气息比人类生存的地方也纯凈许多,他不敢想象若是没有天的帮助自己该如何是好。
看着明就这样死去么?身体的力气就像是被抽空一样,归音跪在地上却说不出一句话。
“归音……餵……归音啊……你不要哭啊……”
夜斗看着眼前的小器低着头,头发遮住了他的视线,只看见透明的眼泪只是一滴接着一滴落下来打在地上。身体只是突然没了点力气,现在也还是能够行动,他伸出了手,想要安慰一下突然哭泣的器,“餵……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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