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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夜的梦,谢以名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缓缓睁眼,厚重的窗帘不放进一丝光,屋里黑漆漆的。
他抓过枕边的手机,一按亮屏幕就看见秘书的十几个未接来电,居然一个都没闹醒自己。
果然遇到那个人就没好事。
谢以名仓促换衣洗漱,在玄关换上金丝眼镜叫好滴滴司机,头昏脑涨的时候他绝不会自己开车。
他住的高级住宅不放杂车进来,只能步行到小区门口,好在车已经在那里没有让他久等。但司机似乎还没看到他,车在犹豫地缓缓移动。谢以名走上前敲敲后车窗,司机反应很快地打开车门。
“是去盛风公司吧?”
谢以名一落座就听到这句,哪怕时隔多年,这混蛋的声音也没有改变太多,谢以名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向后视镜,两人的目光在小小的长方形镜面里交接,坐在前面的人讶异地睁大了眼。
谢以名在一瞬间脱口而出,“怎么他妈的又是你!”
方启的脸上已经没有年少时那样的张扬不羁,略长的头发用根皮绳随意绑在脑后,隔夜未刮的胡渣添上几分落拓,在谢以名开口前他还怀疑自己会不会看错了,但是——“又?”
方启还不知道两人已经重逢过。
谢以名不想帮助他回忆昨晚那个丢人的自己,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蜷起食指抬了抬眼镜,冷漠地发出命令,“开车。”
现在的他们只是司机和顾客,方启也意识到这点,有点自嘲地笑笑没有多说什么,专心开车。
车内陷入诡异的安静,想到昨晚睡前还在意淫的对象就坐在前面,谢以名虽然面上没什么波澜,心里到底还是焦灼,这焦灼延展到屁股,也叫坐立难安。
方启瞥了一眼后视镜勾起嘴角,“如果你不舒服,我可以再帮你打一辆车,钱我来付。”
谢以名从没想过还会听到方启这样温柔地说话。
“用不着,我有什么不舒服的?”谢以名不甘示弱地挺直腰板坐正,“看我过得比你好我舒服的很。”他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口气透着点赌气的味道。
“或许吧,不过这样我也放心了。”
这是怎么个意思?
谢以名瞇了瞇眼,渣男从良良心不安?
他不再搭腔,声音仍是公事公办的冷漠,“我没空叙旧,好好开车。”
方启真就不再说话,车开红灯口,他按下车上的播放器,孙燕姿唱到一半的歌声缓缓流淌出来。
谢以名呼吸一滞,暗暗咬紧牙关。
“这么多年有个毛病一直没改得掉,只要孙燕姿一出专辑就不由自主地买,就是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了。”方启舔了舔后槽牙说道,这是他烟瘾犯了的小动作。
太久没有听,孙燕姿的歌声重新出现谢以名才发现还是那么好听,自己还是那么喜欢。
“不喜欢。”谢以名切断了这个话题,他闭上眼,扇羽般的睫毛在颤抖。
没等到下一个话题出现车已经到达公司,谢以名毫不犹豫地打开车门。
“谢以名!”方启探出头喊他。
谢以名顿住脚却没回头。
“你说谎就拼命扎眼的毛病也没改得掉?”
谢以名呼吸一滞,很快调整过来重新迈出步子,可后面那人不依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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