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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这一揖当真是诚意十足。
元让觉得自己若要拒绝他实在是件有些艰难的事。
可他却拱手赔罪道:“我所求的东西,孟德怕是无法认同。”
一个汉臣,能答应他把和氏璧取走才怪。与其之后因为意见相左而分道扬镳,不如一开始就挑明。
看着曹操毫不掩饰的讶异神色,他抿唇:“我要玉,天底下最好的那些玉,包括和氏璧。”
曹操确实惊讶——不单单是因为元让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打出直球,还有他要的东西。
这世上有人不爱高官厚爵、一心隐居做学问,也有人不爱金银玉石、只爱竹简书籍,可其余财物皆不求,只为玉的却是少见。
曹操并没有怀疑元让话语的真实性,他还不至于连真话假话都分辨不出来。
而且和氏璧不就是传国玉玺么?
他可以确定元让并没有那个堪称大逆不道的心思,但若要助元让取和氏璧,这事却很难办。
他所忠于的其实只是大汉朝,那个四百年大汉,而并非那个玉玺,或者说那个皇帝。
这听起来很矛盾,事实上这确实是曹操心中所想的。
只不过元让要和氏璧这事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
他并没有问元让的理由,既然元让选择说出来,就是只是问他的态度而已。
曹操苦笑:“明允这话,确实让我为难啊。”
元让眨眼,抓住了重点——没表现出太大抗拒。
“我不求你做任何事,只消我取此物时,孟德不要加以阻拦就好了。”
他正了正神色道:“我想要的取这东西自然是轻而易举,只是顾忌它消失之后引起的后果。”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要管我啦,反正你管了也没用,我还是要拿,你也拦不住我的。
【不错啊,有胆子跟这个时代的人说这种话!】
系统啧啧讚嘆。
时近正午,而早春的日头却并不如何毒辣,反而温和的带着些微的暖意。
不怕阳光,应该不是鬼吧。
曹操压了压自己的拇指,停止了那天马行空的脑洞。
阳光明媚,可二人之间的气氛却仿佛凝固了一般。
长久的对视。
半晌,他面上的严肃倏然烟消云散,抚掌大笑道:“君既意已决,又如何是我能阻拦的,只消明允志向与操相和,操又如何能够不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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