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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无边,仿若浓墨重重的摊开,除了一些冒着人气儿的灯火昭示着自己的存在外,一丝的光亮也无。
衍地总督府,这个代表着衍城权利中心的地方,安静到有些诡异。
总督官阶为正二品,乃是地方手握重权的军政大员。
而此时,身为总督的蒋文,正神色冷肃地看着眼前自称夺魂客的黑衣男子。
那黑衣男子居高临下,满脸轻蔑地望着眼前的朝廷命官,压低声音,沙哑着嗓子喝道:“趋炎附势的狗官,你的死期到了!”
蒋文嗤笑,瞟了一眼架在脖颈上的利刃,并不言语。
夺魂客见他不说话,眼神一厉,拇指微微向前送了送,利刃割破蒋文脖颈上的外皮,渗出血来。
“再不交代密旨的所在,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他恨恨吼道,却怎么看都有些色厉内荏。
沈默,长久的沈默,气氛恍若凝固。
剎那间,习武之人惯有的敏锐感知却让夺魂客的背后浑然升起一丝凉意——有人!
他还未反应过来,手腕的关节处便猛然传来一阵剧痛。夺魂客下意识地松开利刃,转身迎敌。
蒋文虽然身为朝廷命官,却也是会武的,只是并不那么精通,他见事情有转机,敏锐的反应过来,夺过利刃,退开七尺远,目光灼灼地看向了那救他一命的来人。
那人倚着门框,显然也是江湖人的打扮,却是个气质舒朗、还未及冠的俊俏少年。
他的眼神是澈亮的,但并非是不谙世事的单纯,而是一种通透。而方才击碎夺魂客腕骨的暗器,显然就是这个少年发出的。
他的腰间佩着一把看似轻巧的苗刀,刀鞘上挂着一枚小巧的印章。见血的刀和文人的章放在一起,这实在是一件奇怪的事。
但夺魂客已经没有机会来思考这个了,因为少年的刀出鞘了。
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白光闪起,却裹挟着锐利无匹的威势朝夺魂客劈去。
那是一把常见的苗刀,除了刀鞘上的玉章外没有任何装饰。而就是那样的刀,却让夺魂客猛然睁大眼睛,生出无论怎么躲都躲不过的念头——仿若泰山压顶。
不过一霎而已。他死了,脖子上挂着一道红痕。
少年的刀很精准,显然是长久练习之故,力道并没有缺少一分,也没有多出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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