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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八。
暴风雪终于还是来了,不过,不是昨天夜里,而是从今天清晨一直持续到晚上。
嬴渠梁和卫鞅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市区。
卫鞅的身体基本恢覆了,手脚虽然有轻微的冻伤,但只要不继续挨冻,自然会慢慢痊愈。
卫鞅站在大门口等嬴渠梁。他们正要出门,别墅的座机响了,嬴渠梁接起电话,越听越是一脸凝重。
嬴渠梁挂断电话,一边披外套,一边对卫鞅说:“鞅,我得去看看赵叔叔。”
“怎么了?”卫鞅问。他知道嬴渠梁口中的赵叔叔就是他昨天去见的老亲戚。
“积雪压断他家门外的树枝,砸到了窗户,他正好在窗户旁边……可能受伤不轻。”嬴渠梁说,“他家只有他一个人,我要去看看。”
“走吧,一起去。”卫鞅说着,和嬴渠梁出了门。
他们到了赵家,敲开门,看见赵种满脸是血。
“我来的路上给医院打了电话。”嬴渠梁说。
“我也打了。”赵种捂着额头上的伤口,说话声音有些虚弱。他平常身体就不太好,现在又受伤失血。
“你家有医药箱吗?”卫鞅说。嬴渠梁小时候很顽皮,常常摔伤,都是他包扎的,虽然嬴渠梁没有摔到过脑袋,但包扎方法应该差异不大。
“有。”赵种说着,在客厅角落的立柜里取出一个医药箱。
卫鞅打开箱子,检查了一遍消毒酒精和消炎药的保质期,说道:“都过期了。”
这时,嬴渠梁帮赵种检查了伤口,说道:“我们没办法处理,伤口里有碎玻璃,需要医院专业的清创手术才取得出来。”
他们用纱布帮赵种简单地包扎了伤口,以防继续流血。
伤口的血止住了,但卫鞅和嬴渠梁更加的忧心忡忡起来。
——赵种情况非常不好,失血让他失去了大部分意识。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治疗,随时都有可能休克。
嬴渠梁又给医院打了一次电话,得到的回答是山里雪太大,救护车上不来,医护人员已经拿着担架徒步赶往山上了。
“我们送他下山。”嬴渠梁说。
“好,一分钟都不能等了。”卫鞅说。
嬴渠梁点点头,他明白卫鞅这句话有两个意思——赵种不能等了;他们也不能等了,明天早上八点,他要参加公司的股东大会,这次会议将决定由他还是其他人接任嬴氏集团的总裁之位。
如果,他不能在明天早上八点之前赶回城里。
那么,将被视为自动弃权。
而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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