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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言丰富。她又想哭了。
“你爸对你怎么样?”钟弦紧追不放。
女孩在努力思索该怎么回答。
“他让你走吗?”
女孩摇头,眼泪掉下来。
“那怎么回事?”
“他又结婚了。我有了两个弟弟。”女孩用手掌把掉下来的眼泪全擦掉。“我奶去世了,我妈从来就没有消息。”她全说出来了,和她的眼泪一起奔流而出。这样钟弦就不必一句一句地问了。
钟弦没想过现在这个时代还有这样的事。虽然从新闻上偶尔会看到农村人的生活状态。但报道里都还是不错的。农房盖的像别墅,农村户口可以拿到国家的补贴。不是比以前好很多了吗?这女孩应该是命运不济吧,又遇到小朱那样的窝囊废。小朱虽然爱吹牛,但一般也是无害的,因为没人会信他。但当看到这个女孩,她可能是小朱唯一的‘战果’。
钟弦不想去猜测小朱如何在网上对这个女孩吹嘘自己的本事,让女孩以为找到了依靠,毫不犹豫地离开了那个让她倍受冷落与歧视的父亲的新家。
一时的伤心让女孩忘记了害羞和紧张。“你知道他在哪儿吗?钟总。”
钟弦摇头。
“你说什么?”邓忆註视着女孩。
“我说……你们应该找到他了,是吧。”
邓警官指着钟弦问女孩:“你叫他什么?你认识他?”
女孩看向钟弦,钟弦也猛然醒悟过来,疑惑地看着女孩。
女孩的脸又红了起来,一时不敢说话了似的,生怕自己再答错什么。
可惜
27
其实从内心深处,钟弦从不觉得自己的记忆真的出了什么严重问题。尽管他会发现忘记了某个熟人的名字,忘掉某串常用的数字,但这些不过都是小事,而且那些被忘记的又可能会被忽然想起。但是重要的事,例如每一天的经历——发生过的具体的事与见过的人,他怎么可能忘记,也没法忘记。
他没见过这个女孩。这个女孩也应该没见过他。她能叫出他的名字,可能是因为小朱曾对她讲过、或她看过公司活动时的合影照片,然后女孩记住了他。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女孩只需要这样交待一句就行了,可是她偏偏一言不发。在邓忆重覆第三遍问话时,钟弦觉得自己可能又要被怀疑了,这让他深感恼火。
钟弦直接提示女孩:“小朱对你提起过我的,是吧。”
女孩犹豫不决,她的眼神快速地游移着,身体前倾,好像在计划着怎么逃跑似的。然后她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钟弦终于等到她点头,立即转向邓忆说。“不然也没别的可能。”
邓忆盯着女孩,漆黑的瞳仁一动不动,他还是要确认:“你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姓钟的吗?你打算隐瞒吗?”他第四次向女孩确认,语气加了一点强硬。
女孩看起来是害怕了,她摇头。“不是……不是第一次见。”
钟弦楞了,继而用无可奈何的目光看着她。他觉得这个小孩是被吓的胡言乱语了。
“你上一次在哪里见过他?”邓忆继续问。
“以前……在宾馆。”
“什么?”钟弦感觉脑子充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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