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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更清晰,念经声如喋喋不休的咒语。这可就新奇了,楼里生过产、死过人、出过殡,就是没念过经。
钟在御先上楼找林森,两家一个四楼一个五楼。
林森正哈欠接二连三,懒懒穿衣,翻过来的新鲜被窝,散着夜店脂粉香。
钟在御怪他:“你这会儿怎么醒那么快,我发消息你都不回。”
林森可是一夜未眠,提心吊胆地敷衍红男绿女,这个哈欠打得极大:“看见了,不想回。”赶在钟在御嚷嚷前,拉起他,先声夺人,“快走快走,去晚了就看不见了。”
不知道还以为要登上高处,并肩看千年的流星雨!
楼道里一层层爬,觅着声儿找,直到顶层。才看见正对门的一户人家门户大开,门内是灵堂,里面坐了两排和尚,在念经。灵堂里摆放老人的黑白相片,堂下披麻戴孝的男人正是钟在御之前见过的。
看热闹的不止这俩年轻小伙,还有早起买菜的大妈大爷,围拢着聊天。常住的脸熟,看着俩孩子长大,林森蹭了几个熟花生,分了钟在御一半,好奇地听他们闲聊。
“超度呢,从外地请来的师傅吧。咱们这里没寺庙。”
“都隔这么久了还超度,有用吗?”
“唉,小森你这就不懂了吧,七七四十九天之内,赶在这之内就行。听说要念到最后一天。”
“那得多吵,我们家孩上高二了。”
“这不是孩子们都上学了才开始吗,放了学就停了。那小伙子说过了,人家一番孝心,又肯花钱,你瞎操什么心。我也跟着念念,死后能省一笔。”
吴窥江先给车加满油,没回家,把车开进一栋写字楼的停车场。在楼下的咖啡馆坐到了时间,这才上了电梯,看也不看,直接按下三十三层。
三十三层是一家心理诊所,医疗资源顶尖。近三年,他每个月来一次,风雨无阻,覆述情况,替百威明做心里诊断。
吴窥江和百鹤商量过,绝不强求百威明。他没有任何问题,唯有几个小小的坎、浅浅的坑。
这地方吴窥江来得比前臺还早,前臺小姑娘认识他,一见就脸红。还怕他,一声不吭。吴窥江想这真不能怪他,轻车熟路地敲门。
冯医生有二十岁少女的身材,眼角和唇角的细纹也挂着二十岁的魅力,一个不恐于年老色衰的女人。她说:“吴先生早,早上吃了什么。”
吴窥江抖擞衣领,一点倦意也没有:“留了三明治炸鸡还有红豆饼。”
冯医生微笑:“我问的是你。”
“咖啡。”吴窥江盯着高几上的玻璃花瓶,插了只蓬蓬的蓝绣球,水里有鱼吐般的气泡。他细看,琢磨这花前已在,月下独缺。
冯医生在写字板上记录下他的一举一动:“日夜颠倒的习惯还是没有改?你辛苦了。”
例行询问,吴窥江回:“没有。又不用我陪,除了送饭,我也做不了什么。”
闲谈中,问题转移向百威明的生活起居。
“我还是劝你装些摄像,针孔摄像,这样会更有利。”
同样的话题,吴窥江坚持:“不行。他太敏感了,一定会知道。而且我不会监视他,他是正常人,他很正常,你不也是说,他不符合任何精神疾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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