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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是渝北最热的一个夏天。
八月的一个下午,太阳毒辣的照着大地,空气中也带着一股闷热的气息,让人的心情也不免跟着烦躁起来。
闻笙坐在候诊室的长椅上,听着身旁许澄一顿念叨:“我就说让你早来看医生,你偏不听,大不了就和老师请个假嘛。”
闻笙无奈的闭眼,这话她已经听许澄念叨了不下十遍了。她和许澄是本科的室友,上了研究生两人搬出学校合租了个房子,两人脾气秉性极为相似,许澄可以说是闻笙在大学里做好的朋友。
闻笙上学早,今年才21岁就已经要上研二了,她本科的时候就是在渝北读的,后来留校保研到了刑事诉讼法方向。
许澄因为高中的时候家中有些变故,休学了一年,所以比闻笙大上两岁,今年23,研究生读的是民商法。
因着比闻笙大,所以许澄倒是不像闻笙那样大大咧咧的,更是细心一些。
闻笙一边用手上的挂号单无力的扇风,一边道:“还请假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导师,简直就是工作狂魔,要不是我手上的课题刚结束我都出不来。”
许澄深有同感,没好气的道:“这研究生读的简直分分钟都想原地去世。”
正当两人抱怨之际,问诊臺的护士出声喊道:“47号闻笙,到1诊室就诊。”
闻笙站起身,把包扔给许澄,往里走去。走到1诊室门前,闻笙敲了敲门,只听里面一个清冽的男声响起:“进来。”
“这医生的声音倒是挺好听的。”闻笙在心里嘀咕着,随即推门而入。
男人穿着白大褂低头坐在电脑后,整张脸都被屏幕挡住,只露出一头茂密又干练的黑发。闻笙记得自己挂的是个专家号,学医学法都一样,越学越秃,没想到今天居然让她遇到了个头发这么多的专家!
闻笙走到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紧接着电脑后的男人抬起头,面无表情的问道:“哪里不舒服?”
闻笙楞住了,眼前的男人留着一头干凈利落的短发,浓密的双眉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深邃犀利,高挺的鼻梁,皮肤光洁白皙,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
看闻笙没回答,男人轻皱了下眉,出声提醒道:“闻笙是吧,哪里不舒服?”
闻笙这才缓过神来,眼神从男人的脸上移开,正好瞥到男人左胸前的挂牌“普外副主任医师余照野”。
“就,最近左胸隐约有些不舒服,一碰还有些疼。”
虽然闻笙知道医者仁心不分性别,但毕竟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面对一个年轻男医生说这些还是会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余照野轻“嗯”了一声,一边在键盘上打字一边问道:“多长时间了?”
男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一双天生外科医生的手。
闻笙:“差不多快两个月了吧。”
余照野轻轻皱眉:“怎么不早点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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