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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行云把耳室里的折镜全都找了出来,仔细地擦亮过后,越栖月听乌行云的安排让人拿了灯臺,乌行云按照折镜互为折射的角度,重新在墻上定了位置,让人把灯臺钉了上去。
一切做好之后,耳室之内泛着昏昏的火光,身处其中,好似无处躲藏,连道姑娘这样清心静意的人都有点儿烦躁,忍不住皱着眉头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乌行云扬扬眉,“这你就不懂了吧?上面被毁了,盛阳进不来,只能用冯春的渐耳灯火了。他的灯油是牛油混制,虽然还弄不明白根本,但对某些东西,包括人,还是有些用处的。待会往面具上涂一些,下去之后你们若见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保准儿是它的功劳。”
道姑娘瘆了瘆脸色,往那边盯着甲士搬开棺盖的妖精凑了凑。
棺盖正打开,一凑,恶臭就熏了出来,道姑娘差点儿没吐出来,捉紧妖精的手,见她也皱紧了眉头,慌忙把她扯回来,兜着袖子捂住了她的口鼻。
“你不是说过了风么,怎么还这么臭?”乌行云跳起来蹦开,直直窜到耳室门外,只探了个脑袋进来,捂着口鼻瞪着越栖月。
越栖月没什么表情,淡道,“忘了我是个没有六识感的,对不住。”
不轻不重自责的语气飘来,三个人也不好说什么,无言地等了一会,恶臭渐渐散去,才往过走了几步。
果真如越栖月先前所说,棺底尽是一些鸟羽,沈珂腐败,黏黑黑地压成一块儿一块的,当中有一个洞口,洞口上血迹斑斑,好似有什么从下面出来过,为洞口的木刺刮破了肌肤,留下了腐黑翻卷的皮肉,恶臭熏人。
乌行云皱紧了眉,眸底都是厌恶,嘟哝道,“还是自个儿打的洞的好,至少干凈一些。”
子折夏瞥她一眼,“老鼠打洞还指望干凈?”
“你才是老鼠!”
乌行云哼了一声,凑到越栖月身边,笑道,“好栖月,记得让人一定守住这几盏灯,若我们在下面真惹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里的阵仗也能阻它一二,不至于害了外面。”
越栖月一转眸子,说不出个什么意味,起身往外走,“我去嘱咐一下。”
乌行云高声一呼,“好嘞。”
搬棺的甲士随越栖月出去,乌行云收正了玩笑,手中比划几下,嘴上却说,“这一套行头,发带结实,可用作绳索来用,腰间有暗袋,备了几日的干粮,靴子皮制防水,下去的时候,不管遇到什么境况,总能对付一二,至于再有其它的,就看我背上的宝贝了。”
道姑娘一看妖精同样手中比划回应,就知道两人在以哑语交流,想来是要防着隔墻有耳了。
看了几句看不懂,她稍稍扬了声道,“宝贝,什么宝贝?”
乌行云掐住手势,瞥着越栖月走进来,笑道,“既然是宝贝,自然得等到有用之时了。”她说着起身,自腰间掏了什么东西出来,朝棺里的洞穴丢了进去。
那东西掉下去,过了一会儿才有了到底的轻响,乌行云望了一眼,接过越栖月手里的绳子,开始往腰间上套,“你们看清我怎么绑的绳子,按照这个法子下去,纵使滑绳,也能平摊受力点,即便受伤,也不会过于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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