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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识真不是故意的。
他当真不认识这什么缚魂索。
他发小封弦虽是个数一数二的器丹双修,但除了些救命的丹药,喻识对余下的法器之物皆不上心。
他也不大用上心,上辈子他的剑法登峰造极,有分山开海的功力,能伤着他的法器着实不多,见一个劈一个就是。
想不到这辈子栽在此处了。
喻识把陶颂抱上来的时候,陶颂已面色惨白,额上铺满了大颗汗珠,下唇咬得尽是血口子。
封弦抬手收了缚魂索,陶颂疼得一哆嗦,软软地瘫在了喻识怀里。
好在筋骨并没有伤着。喻识揽住他,轻轻撩开他衣襟,见着纵横交错的青紫勒痕,也着实有些心疼。
封弦于一旁啧啧两声,连连摇头:“有些人吶,这心真黑,手真狠。”
喻识自知理亏,没话找话地骂他:“这么金贵的东西不随身带着,放干坤袋里做什么?丢了怎么办?”
封弦袖手而立:“金贵个屁啊,我自个儿造的东西,爱放哪儿放哪儿,爱丢几个丢几个。”
崔凌本就因陶颂的模样惊骇不已,闻言更是吓了一跳,惊异问道:“前辈,前辈难道是‘江海客’封弦封散人?”
封弦洋洋得意地一点头,崔凌又转向喻识,迟疑道:“那这位前辈是……”
封弦接口道:“他是流景阁刚出关的六长老,姓石。”
这“石榴长老”确实不是什么好称呼,因而崔凌只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见过前辈。”
喻识也没功夫计较封弦的编排,他碾开一粒丸药,给陶颂颈间的伤痕抹了抹,想将领口再拉低些,却触到一本巴掌大小薄薄的小册子。
他怕陶颂硌得慌,正要掏出来,陶颂却忽然睁开眼,伸手捂住,兀自拽上了衣襟。
喻识只当他晕过去了,见状忙温声道:“有哪儿疼得厉害么?”
封弦难得见喻识吃瘪,端出十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痛心疾首地感嘆:“你说这好好一孩子,一门心思奋不顾身地要护着你,你却给人家吊了一晚上,这人的良心啊真是……”
崔凌在一旁听得委屈,眼眶都红了。
喻识甩来一个凌厉的眼刀,让他闭了嘴,抱起陶颂柔声细语地哄:“这次是我错了,我当真不是故意的。”
陶颂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愤愤道:“分筋错骨的缚魂索你不认得?”
这一模一样的问话,喻识就差指天立誓了:“我真不认得。”
陶颂一扭头:“你哄谁呢,骗人!”
封弦于一旁笑出了声。
喻识瞧着认错也认不下去了,只得问崔凌:“你们有住处么?先送回去躺着歇歇。”
崔凌听话地点头,遂将他们带回到临近大道旁的一家客店。
距店里尚有几步,陶颂便挣扎着要下来。喻识拦不住,只能虚扶着他咬牙往前走。
小店瞧着虽陈旧,却极其整齐干凈。夜色已深,大堂内仍燃着通明烛火,扶风山十余个素衣玄带的弟子端坐其中,衣袍上虽有打斗奔波的痕迹,身板倒是端端正正的。
陶颂推门进去,众人便欣喜地迎了上来,纷纷唤道:“陶师兄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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