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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军,他几乎想要把那针管倒过来,让针头刺进自己的皮肤。
但是他没有。
这一次不会,下一次也不会,以后的任何一次都不会。
他站起身来,眼神又恢覆到之前的冷漠与张扬,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屋里的一切回归原位,他整理好衣着,整个人又变得英俊且潇洒,双手插进口袋,大步走出屋子。
狂风吹得野草东倒西歪,活像群魔乱舞。厉行被这风灌满了两袖,衣摆猎猎作响,瞇着眼抬头看天。
乌云更厚重了,浓得一丝光也看不见,好像下一刻就要有妖魔从云层里冲出来,将大地蚕食个干凈。他在这世界末日般的景象里还想点烟,结果拿手拢火也护不住那担惊受怕般不敢冒头的火苗,只得面无表情地把烟收回。
五分钟内被风剪出无数个新发型,厉行终于忍无可忍,飘萍似的往那小屋荡去。他一脚已踏在门前,身后突兀地闯进一个声音,清泠泠割裂风声,未被吹偏分毫,精准地钻进他耳朵里。
“厉行。”
他脚步一顿,停在门把上的手指也一顿,随后飞快地转身,目光错愕地对上来人的视线。
“小音姐?”
“进屋说。”
小屋虽然简陋,门一合还是能隔绝开外面的呼啸。高跟鞋的声音瞬间清晰起来,十二公分的细高跟,让人无端联想起了崴脚。
“这马上就要下雨了,时间又这么敏感,你也敢来。”
姜音一挑下巴,耳环跟着晃了两晃。风吹乱了她齐耳的短发,却吹不去她身上高傲疏离的气质。在风中隐匿的香水味这会儿又悄悄钻出来,不浓不淡地散进十平米的小屋。
“怎么,还有我不敢做的事?”
“没有。姓信的那边情况怎么样?”厉行摸了摸鼻子。
“刚给我打完电话说他儿子被绑了,问我两千万要不要掏。你也真敢开口。”
“两千万不能少了,姓夏的要两千万我就只能给他,我自己一分也留不下。”他看了看姜音,“你也真行,短短几年就让他对你死心塌地,连要不要赎儿子这种事都要征求你的意见。”
姜音没理会他的恭维:“信祁呢?”
“那边仓库里。”
“你可悠着点虐待他,他身体不怎么样,你要是把他折腾死,得不偿失。”
厉行抬手一蹭鼻子,掩去嘴角的尴尬。姜音还不知道他对信祁又踢又踹……还是别让她知道得好。
“我有分寸。他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不至于容易那么死。”他抬起头,“你来还有什么别的事?”
“信博仁的最新动向,我已经交给孔祥了,不知道少一个信祁会对天信产生多少影响——替身找得怎么样?”
“放心吧,早就就位了。”他划开手机,“照片在这。”
姜音仔细将照片与信祁比对:“还真像,就是不知道能力如何。”
“傀儡扮傀儡,本色出演吧。”
“我回去后把他资料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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