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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三层最大的练习室的门,她没进去,简无虞一人走进,看到摄影师、舞蹈老师、室长和边伯贤以及他的经纪人站在正对面,而斜对面站着两个男生一个女生——眼熟的有两位。
偌大的练习室因为一人的来临有一时的寂静,所有目光集中过来。
有李恩心和李勇哲。
尖酸前辈和渣前男友都在,多有缘分。
两人似乎并未因为简无虞的出现而惊讶,反而都在微笑,礼仪课让他们笑得挑不出瑕疵,那笑里是否隐藏着不怀好意和幸灾乐祸或者是怨毒,简无虞不急着知道。
简无虞勾了勾嘴角,转眼对上边伯贤平静又陌生的目光,按照现在的情况,边伯贤是大她十岁的大前辈,自然不能直接对视。
她连忙弯下腰,错开视线,给在场的每一位鞠躬问好。
一旦因关键的人触发记忆,腹部就能隐隐约约地感受到灼烧感。
不知道边伯贤知道她死了是什么反应,也许会有后悔和惋惜,出于人道主义和相识一场的份上。
不过看不出他有没有为她的死哀悼过,现在的边伯贤依然——简无虞直起身子从镜中间接地窥视到边伯贤的侧脸——平静淡漠,眉眼有很浅的倦意,不过这遮掩不住他脸廓清秀,鼻梁线条流畅,皮肤白得发光。
面具很厚,看不出什么。
他向她点了点头示意,礼貌地笑了笑,很快偏过头经纪人说些什么,声音很低很低,眼神专註认真,大约是和他工作相关的事情。
居然笑了。简无虞低着头,思绪又散漫地飘荡开,像是春天的蒲公英一般,飘到哪儿算哪。
上一世他没对她笑过。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笑,笑起来挺亲切可爱的,像是邻家的哥哥。
“安言,”在场的舞蹈老师之一是今天见过的舞蹈课的老师,她招手让简无虞走过去,“别紧张,叫你过来就是让你试试,给你十五分钟,你练完这段舞蹈,然后和恩心他们一起再跳。”
简无虞顺从地走过去,只听边上边伯贤开口,磁性的声音轻快而温和,居然是在安慰她:“不要紧张,我喜欢开心的舞蹈,所以只要你跳的开心就好。”
简无虞心情覆杂地看了边伯贤一眼——这是多么和蔼的如春风般的笑容,似乎昨天他昨天咬牙切齿想要把她按在地上摩擦都是假象。
不过也是,不是同个人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乖巧地应道:“谢谢前辈,我会努力的。”
舞蹈老师把视频放给她看,舞蹈难度很高,放到一半,舞蹈老师也安慰般地道了句:“安言,要是吃力也不用勉强自己。”
老师格外宽容的态度让简无虞记起自己拿前男友作挡箭牌的事,于是她配合地点头收下老师的好意:“内,我会尽力。”
“恩心说你跳得好想让你来试试,”老师嘆了口气,鼓励的目光落在简无虞的脸上,“本来是不想让你来的,也知道你状态不好,但是没选出来满意的也不能随便结束,室长就说让你来试试,也是个表现自己的机会,要加油啊。”
简无虞点头。
其它的鼓励言语简化为“鼓励”,“恩心”所在的语句却是需要强调的重点。
果然是有人点名要看她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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