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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可是讨厌吐籽,他就榨成石榴汁灌到我的水壶里。”
“真有心吶!”
“我要是值班,他就不外出,在值班室磨磨蹭蹭的陪着我。”
“够啦够啦,人家对你可是实心实意”成村长一拳打在儿子肩上,“你处了对象怎么不告诉家里?她是你们基地的?””
“我没给他表示。”成才嘆口气。
“啥?!”成村长又是耐闷又是恼火,“为啥?你还想要人家对你咱着?!”
“开始我吃不准,怕是自己多心。。。”
“傻小子,你爹我用白头发担保,这孩子对你错不了!哪是容易就吃别人剩饭碗的?哈,你妈到现在都嫌弃我!”
儿子摇头,“不成,不合适。我妈不一定喜欢他。”
老爸不解,“你是你妈的命根儿,对你好的人,你妈会不喜欢?”
“难说。他不会做家务,做饭也不好吃,脾气还挺倔,长的也不如二丫头漂亮。”
“傻孩子,家务啥的都能学,他对你好就行,他能守在你身边!”
儿子还是摇头,“我不想在外面找媳妇,咋也得有一个人守着您二老,替我尽孝。”
成村长嘆气,“儿啊,你有这份孝心我知足了。可娶媳妇的是你,不是我们老两口,我们要你媳妇陪着干啥?”“夫妻两地那是没办法,要是你跟前就有合适的人,要是人家不赚你个穷当兵的,我和你妈烧高香都来不及!”
成才低下头,又不吭声了。月光照在他低垂的睫毛上,脸颊上罩了一圈淡淡的影子。
“我妈。。。喜欢二丫?”
成村长急得只会嘆气,“陪你一辈子的人,你喜欢当然比我们喜欢更要紧,我问你,你到底中意她不?”
成才凑近些,把脸埋进父亲宽厚的肩头——那是回家的感觉。就象那次,他一个人断后,和小队失去联系,苦撑了三十几个小时,等到被救上飞机,在东倒西歪的人堆里,却怎么也不能睡去。头疼得要裂开,神经紧得要绷断,有人把他的头枕在腿上,拢在怀里,十指张开,轻轻的按揉。他惊跳的心慢慢驶入港湾,昏沈中,听到说,“睡吧。我们回家。”
“爸,如果我的幸福太任性,我怕,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让你和我妈伤心。”
成村长有点糊涂,可是他坚定的拍着儿子的后背,“孩儿啊,你说这话,是不是遇到了难处?爸知道你们这地方讲究多,话不方便说。”
“听着。你离家时,爸跟你说,人要有目标,要对自已负责。你一路走过来,靠的是自个儿,给爸争了气!”“今天,还是这句话。幸福这东西得自己要,自己求,自己有了,分给人家才拿得出。一个人首先要负责任的是他自己!
“别担心我和你妈,你好,我们就好。我们什么也不求!”
“爸!”成才紧紧依着父亲,父亲温暖的颈窝里脉博微动,那是他的血液之源,是他的生命和一切的源来!成村长觉到有热烫烫的东西渗入皮肤,他忽然明白,儿子走的那样远,除了理解和支持,除了完全的信任,爹娘能做的实在太少太少。
老人用布满粗茧的手,来回抚摩着儿子的脊背。儿子抬头时,月光正好,成村长觉得眼前一片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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