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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蕴尉背书背的太专註,等他回神才看清,这哪里是一个黑影,而是三个人。
一个老汉背着一个看不清样貌的男子,后面还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小心地扶着被背着男子,看到险些撞了人,连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俺们急着进城去看大夫,没撞坏了小哥吧?”背着人的老头也赶忙跟着道歉,如果不是背着人,蕴尉丝毫不怀疑老头回给他鞠躬。
受了二十多年尊老爱幼的蕴尉总的来说还是一个讲文明懂礼貌的好青年的,坐公交车遇到老人也会自觉让座。现在他只是被惊了一下,连衣摆都没有被蹭到,人家也诚恳地道歉了,他自然不会跟两个个老人家计较。
“不碍事,不碍事,并没有撞到我!”蕴尉下意识伸手扶住了老头,“两位老人家是要进县城么?正好我们同路,不如把这个大哥放到车上,咱们一道过去吧?”
“这怎么使得?不用不用,让老头子背着就行了。”老太太连忙拒绝。眼前的小哥穿着长衫,透着股文气,连他都不能坐的车,他们这些乡下的泥腿子怎么敢坐?
“啊?大娘是嫌车臟么?出门前刚刚打扫过了,还挺干凈的。”
“不是,不是!”老头和老太太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哪里比得上蕴尉能说会道,几句话就让他们哑口无言了。最终只能把男子送上车,老太太上车照应着,老汉是无论如何都不肯上车的,硬要陪着蕴尉一路走过去。
“大爷,我这是晕车,才下来走动走动的。”蕴尉哭笑不得地解释。
“那俺陪你走动走动,没有主家在地上走,旁人坐车的道理。”老汉固执起来连蕴尉也说不动,只得退让一步,让老人家上了车,他坐在副驾,不是,是跟景福相对坐在驴车两侧。
接下来的路程里,蕴尉为转移註意力就跟老汉攀谈起来。老汉姓王老太太姓姜。俗话说靠山赤山靠海吃海,老汉家里祖祖辈辈就是打鱼的,本来他的儿孙也该是打鱼的,可是前年老两口的俩儿子出海捕鱼再也没回来。
可怜渔家多贫困老两口攒了多年也没给儿子娶上媳妇,所以孙子自然也就没了,如今家里只有这老两口熬日子。
说起昏迷不醒的男子,老汉摇摇头,“这小哥俺也不认识,从山上滚下来的。昨儿黑天,俺家的狗叫不停,俺就出去看看,就看到小哥一身伤趴在地上。今儿天快亮都没醒还发起热来,俺们就寻思背他进城里找个大夫看看。”
熟悉了之后,姜大娘也开口搭话。“幸好遇到了小哥恁,不然凭俺们这俩老东西还不知道走到啥时候呢!小哥心真好!”
蕴尉连忙摆手,“不,我就顺手,还是二老心肠好,换了旁的人肯定装没看见,哪会背人进城看大夫。”
“哎,俺家小涛没的那年,也是这么大呢,看着他俺就想起俺家小涛了,怎么能不伸手啊?”姜大娘眼中满是哀伤,险些流出泪来。
“大娘,好人有好报,也许小涛只是被浪卷的远了,被跟您一样的好心人救了,如今正想办法往家走呢!”蕴尉连忙出声安慰。
“会,会么?”姜大娘呆呆地问,似乎从来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过,大字不识一个的老太太从来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可能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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