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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阴郁沈沈,窗内却上演着兄弟的温情。
方木木用牙签小心地扎起一块苹果,递到方羡唇边:“诺,张嘴。”方羡依言照做,方木木将这一小块果肉小心翼翼的放在他的舌头上,生怕碰到他口腔的腐烂处。“没碰疼吧?”方羡轻轻摇头,想将果肉慢慢移到磨牙处咀嚼,无奈发觉整个口腔都痛得发麻,火烧火燎,想把微张着的嘴闭上也很费劲。
“怎么了?”方木木问,唯恐他有哪点不舒服,虽然他们兄弟俩冰释前嫌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很快就进入了做弟弟的角色,也许这就是天性,也才是血缘。
方羡的喉咙中再次挤出啊啊的声音,想表达些什么,无奈方木木无法理解。
方木木瞬间就红了眼眶,拿手搓了搓鼻子,不让自己流泪。
方羡费劲的咽下了果肉,微张着的嘴并没有闭上,努力地挤出两个字:“没事。”
很模糊的发音,但方木木本快就分辨了出来。
方羡似乎感觉到了弟弟的难过,便出声安慰道:“我没事,能说话,就是疼,不想说话。”
方木木又将一块果肉放入方羡微张着的口中,说道:“恩,我知道,快别说了,多疼。”他又削下了一块果肉放入了自己的口中:“我说话你听着就行了啊。”
方羡再次点头,嘴角含笑。
“等枣儿生完孩子,你们一起回家来住吧,”方木木等方羡咽下苹果,又迅速地扎了一块果肉放入他的口中,“我也拿了驾照,以后要是有治疗有检查,我就开车送你过来,我看这长期住在医院里也没有多大用处。”
方羡一边听着弟弟说话,一边费神地吃着苹果,一直微张着的嘴已感麻木,有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惊慌失措的方羡立马把左手从被子中抽出,捂在嘴上,谁料手背上正插着吊瓶针,这大动静的牵动,使得吊在半空的两瓶营养液叮当相碰,把方木木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连忙按住方羡,看他一脸的羞愤,便明白,他不想让自己看到他这般模样,于是想也没想就用袖子抹掉了方羡嘴边的口水。
方羡的表情依旧狰狞,涣散的眼神中写着绝望,他把头偏到右侧,委屈的泪水眼角溢出,直接滴湿了枕头。倘若在枣儿面前,他也就不会这样介意,可是看到这一幕的竟是自己的弟弟,他真的不想在弟弟面前出丑,他不想让弟弟看不起自己——虽然以前一直都是看不起的。
牙龈又开始了钻心般的疼痛,又惊又羞的方羡方羡再也扛不住,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方木木眼里噙着泪,缓缓的拉过了方羡的手,用被子盖好。“哥,你为什么这么要强呢?我是你弟弟,在弟弟面前还需要这样吗?”他想。
方木木对方羡的昏厥并不着急和意外,因为这一个月多来,方羡常常会因为难捱的剧痛而失去意识,一般半个小时左右就会醒过来,醒来以后疼痛感会减轻,因此家人已习以为常。
方羡醒来时,觉得全身似乎散了架一般,并没有以前醒过来时那种疼痛减轻的舒适感,他意识到情况不好。他感到枣儿的小手正扣在自己的手背上,这才微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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