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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上给了一个笼统的提示,牧瑟看了半天,仍旧不知道苍南的含义,只猜到应该是个地名。
白华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脱离人间太久,哪里知道脚下这片土地分成了多少个省市。
“能感觉到明兮的气息吗?”
牧瑟收好纸条问。
白华凝重地摇摇头。之前能感觉到一点,现在完全感受不到。她心情极差,把牧瑟放在一边懒得搭理,专心致志地探查黎澄的气息。
事到如今,白华当然能猜到季云斟重新回来大概是有目的,牧瑟和季云斟之间的感情根本没有死灰覆燃,之前她撞见牧瑟和季云斟百般暧昧,可能是上当了。不过这些她现在都不想管,也懒得知道牧瑟受了什么委屈,她的明兮不见了是最大的事情,找到明兮比什么都重要。
哦,对。还得拦着朝阙,他旧伤覆发,正在闭关,不能受到惊扰。
不过朝阙有哪门子的旧伤能覆发?肯定是分离出去的情爱出了问题,他闭关镇压。朝阙怕她和明兮担心,不愿明说,她索性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牧瑟一直盯着字条,终于,纸条上的字有了变化,从苍南变成了一个朝向南边的箭头。
白华看了一眼,身化神光朝南方去,牧瑟紧紧跟在她身后,不时查看字条有无变化。
密林中
季云斟拨开荆棘杂草,在一片昏暗里勉强辨认方向。虽然磕绊无数,但她一步都不停,认准一个方向前进。密林深处没有清晨的鸟啼虫鸣,也不见初春的生机勃勃,草是枯黄的,树枝是低垂的,就算有露水滴落,惊起的也只是一片沈沈暮霭。
是这里!就是这里!快到了!
季云斟加快步伐,忽然心中一悸。
鬼婴被与她的联系忽然断了,季云斟咬牙,看来黎澄已经解决了鬼婴,朝自己追过来了!
在哪里呢?藏在哪里?季云斟不断扭头,然而除了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见。未知会加大恐惧,季云斟不得不强硬掐断自己的思维,才能保持冷静。
她害怕的并非黎澄,而是这十多年的计划能否成功,她为了这个计划付出太多了,绝对不能功亏一篑!绝对不能!
她视线的死角处,一只小狐貍隐在垂下的枝叶后,直到她走得远了,才缓缓挪动步伐跟上。
季云斟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到了目的地,谁也想不到这座幽深密林中竟建了一个立于地面的坟墓。
季云斟走进去,正准备合上墓门,身旁忽然凉风一闪,季云斟心中一紧,立刻合上门,在墓室内仔细看了许多遍,并没有看见有其它东西进来。
季云斟松了口气,那只死狐貍应该没那么快追上来。她快步进入坟墓中心,墓中央竟设一巨大祭坛,玉白祭坛上画着血红色的纹路,祭坛中心放一玉棺,盖得严丝合缝。
整间墓室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角落里堆着成坛的鲜血。
玉棺里传来指甲抓挠的声音,季云斟脸色一变,退到祭坛之外,喃喃道:“怎么还不来?”
她在等谁?还不等黎澄仔细想,答案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墓室被外力粗暴的破开,张一岚手持玉尺冲了进来。他衣服微皱,身上还有血迹,左手紧紧抱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东西,左腕上的手表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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