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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尧一路进了警卫室,早上被捣碎的玻璃还在那,他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半晌才骂了一声。
陆大爷纵横邺城这么多年,就没遇见过个克星,今儿见了晏轻,才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他陪着人家逛了半天的街,结果连来历都没问清楚。
看着耳朵上的银坠儿跟深邃清丽的五官,倒是有点像苗疆那边的人。
云南那一片都归老七管,这人住在大山中,一年到头联系不上,这次出事儿人家连脸都没有露,陆尧跟他不怎么熟,点头之交而已。
他照常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迷糊中感觉有人走了进来,把件衣服披在了他身上,陆尧动了动鼻子,反手扭住了来人的手。
晏轻任由他把自己骨头捏得咯吱作响,等他清醒了,才说:“天黑了,容易感冒。”
陆尧打了个哈欠,松了手。晏轻的胳膊跟没骨头一样,垂落了回去。他站在那里是真像块木头,就一双眼睛还会眨。陆尧问:“我扭疼你了?”
晏轻说没有。
外边的天已经黑了,陆尧支着腮看了一会儿。他身体素质不如那些非人类,太忙的时候就很容易疲乏,倒也不是哪里泛酸,就是不想动,他伸手压了压头上翘起来的一缕呆毛,站起来把衣服塞回晏轻手里。
“这个点了都,小孩儿早就放学了。”陆尧说:“人来人往的,没一个人喊我一声。这会儿估计都吃完晚饭了,跟我去趟老李家?”
晏轻后退一步,让陆尧侧着身拿柜子里的外套。
保安的工作服都是统一定制的冲锋衣,陆尧干脆的套在身上,一扭头看见晏轻,发现他换了件衣服,身上就穿了一件黑t,露出来的小臂线条漂亮,覆盖着一层漂亮的肌肉,有少年人独特的干凈。
但是陆尧看得不是那个。
晏轻露出来的手臂上有点东西,像是纹身,干柴一样的颜色,也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陆尧觉得像蛇,但是说蝎子也不是一点都不像,大部分都蔓延到了衣服中,被牢牢的掩盖了起来。
陆尧扎了一眼,漫不经心的从他脖子上扫了过去,再往深就到衣服里边了,陆尧没干过那么流氓的事儿,进退自如的把眼神儿收了回来。
晏轻问:“怎么了?”
陆尧推开门,把他让了出去:“你衣服都是一个色儿?真没情调,现在的小姑娘可了不得,都得捧着宠着,你这样人家怎么看得上你?”
晏轻‘嗯’了一声,说:“耐臟。”
陆尧带着他去了四号楼,一边上楼梯一边跟他说:“记好了,四号楼三单元的二楼,以后搬东西可以找他们家,给根棒棒糖就成。”
晏轻说:“记住了。”
他跟在陆尧身后,上楼梯的动作都是一板一眼,一抬头一低头,把臺阶数记住了。陆尧靠在防盗门背后,冲晏轻扬了扬下巴:“按门铃,就说来找兔兔玩。”
晏轻顺从的敲敲门,没多久里边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有个细小的、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谁呀?”
晏轻看了陆尧一眼,后者给他比了个手势,晏轻偏偏头,没怎么看懂,扭头道:“晏轻。”
“你叫晏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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