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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没想到还是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绝望的发现已经是八点半,上班铁定要迟到了。一想起李牧寒那张冰山似的脸孔,我就禁不住打冷战。
梅朵,你真是个二货!失恋那么大的打击,你不但不失眠,居然还睡过头了,你真是有着牛一样的心和猪一样脑子啊!
刚刚打开手机,就跳出来好几条长短信,全是张遥发过来的。我一条都懒得看,抬手就删了个干干凈凈。
这几条短信就像战斗檄文,宣告了张遥的野心。他太自信了,他自信只要自己释放出全部的魅力、施展浑身解数,我不可能不拜倒在他脚下。
世上总有那么几个不自量力、把肚皮撑爆的青蛙。
我急急忙忙刷牙洗脸,随便扯了一件衣服换上,然后冲出门去上班。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9点半了。我的办公电脑已经搬到会议室,可以不必经过总监室。我偷偷摸摸闪进会议室,若童已经开始工作了,正在安安静静地埋头画平面设计草图。我怯怯地问:“若童,上午李总来过吗?”
若童看着我笑了笑,温柔地说:“他来过了。看你不在,还问我你怎么没来。我说昨晚加班太晚了,可能你不小心睡过了头,他也没说什么。”
我长吁一口气,坐到电脑前咕哝说:“现在上班就像坐牢,我都想把手机铃声换成《铁窗泪》了。”
若童笑笑说:“哪有那么夸张。李总是严了点,可是的确能帮助我们出业绩啊。”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若童:“若童,我今天才发现,你是党员吧?!”
若童被我二缺的样子逗乐了,笑着说:“我跟你一样是毫无觉悟的平民。朵朵,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们老师曾经有一句临别赠言。他说‘你成全老板,老板也会成全你。’”
我撇了撇嘴说:“若童,你以前为刘梅做了那么多事,她成全过你吗?她只会把功劳全算到自己头上,责任全推到下属身上。”
若童淡淡一笑,说:“还有一句话是我自己加的:‘不成全下属的老板,就不要指望下属成全你。’刘梅很傻,我看李总不是那样的人。”
我摇摇头,若童太天真了。我嘆气似的说:“我看这次芒星的案子,咱们还是自求多福吧,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好了。”
若童不置可否地沈默着。我们俩便开始各忙各的。
这一天,我和若童又加班加到了十点。走出公司,我照例和若童在路口分手,然后朝着公交车站走去。
晚班车的站牌前,几个晚归的人正在焦急等待着,他们的身影飘零得像风中的孤魂。我紧了紧肩上的包,慢慢地凑上前去。
路上不停有小车呼啸而过,但就是等不来那辆永远迟到的夜班车。一辆白色的雅阁开了过来,慢慢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了张遥那张帅气的小白脸。
他看着我关切地说:“朵朵,又加班了吗?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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