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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礼堂开始开暖气了。
礼拜三的晚上,俞宵征就去大礼堂,他不跳舞,但是二楼安静,摆了几把椅子,他能坐着借光看书。
他在看《红与黑》。俞宵征一本书总是嚼得很慢,看书的时候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进门的时候俞宵征和一群漂亮女孩挤在一起,她们穿着配色活泼的舞裙,每个人都拥有一双尖头高跟的舞鞋。
俞宵征进门先去找西嫣,西嫣永远在人流聚集之处。西嫣见着他,笑笑,不跟左右的人聊天了,径直走过来。他亲密地搂着俞宵征,拨开人群往楼梯口走,一手还拿着自己的大衣。西嫣把他揽到旁边去,咬一会耳朵,把大衣给他,让俞宵征上楼等自己。
俞宵征无心舞蹈,正好书还没看完,就顺势上去了。
他看着看着,抽身于舞场之外,到书里去了。
耳边忽然一声打火机咔嚓,一朵火苗亮起,一支烟被点燃了。
俞宵征往旁边一看。
是位穿着入时的姑娘。
她有一头云朵般的卷发,头顶卡着一副墨镜,上身袒胸无袖黑底白点背心,下半身是橙色长裙。
就是那天和俞宵征说西嫣有事的女生。
栏桿上靠着她的外套,又厚又长,像条大被子。
她有一双金色翅膀般的眼皮,眼影斜斜拉上去,娇美蝴蝶。
“你最近是和西嫣关系挺好的。”她开口说。
不然西嫣怎么搂抱着他,还在楼梯口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二楼上去呢?
这姑娘淡淡笑着,指间燃着烟。
“……怎么了?”俞宵征不解。
“你可能不知道,西嫣不太正常吧。”她说,吸了一口,袅袅烟雾从她口鼻喷出。
西嫣就在下面,女孩儿都愿意和他跳舞,他在下头跳舞,面前这个姑娘却在说这样的话。
“什么?”
“西嫣是个神经病,你还不知道啊?”她嗤笑一声,“那你跟他关系还不算深。”
俞宵征把书啪一声合上,语气里却不带怒气:“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她歪头看着俞宵征:“你不认识我?”
俞宵征瞇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摇摇头:“我只知道,你那天帮西嫣传递消息,你是他的朋友吧?”
“......难怪你不知道。先说好,我可不是那种打小报告的人,是看你可怜巴巴,给你提醒。”
她白莹莹的手腕上挂着一只水头很好的绿色镯子。
星火在她指间一明一灭,她手肘支在栏桿上,身子俯下去,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缓慢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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