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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的还是穿着紧身吊带,下身彩色的裙子,在舞池里扭动着的女孩。她们披散一头长卷发,大段的雪白手臂和胸脯袒露着,闪动着白莹莹的光芒。
俞宵征以前家住在工人俱乐部旁边,也是每到晚上,那些女工们袅袅娜娜地进舞厅跳舞,门口的玫瑰花都卖脱销。
人们喜欢跳舞和音乐。
俞宵征进了大学,第一次来舞厅。
西嫣让他跟着他晚上演奏去,他和一个老板的关系不错,说了晚上可以给他腾出来几首歌的时间。西嫣他们的乐队不成熟,唱自己的歌没人听,只好演奏些大家喜欢的摇滚。
俞宵征就在臺下坐着,他找不着自己要来的合理理由。
是西嫣叫他来的,他也想进入西嫣的世界。
西嫣在臺上打鼓,飞扬着快乐,嘴唇永远自信地笑着,汗水让他的脸闪闪发光。偶有几十秒钟的单独鼓点,他把手里的两桿鼓槌抡出花晃出影来了。
看见这样的西嫣,他心里波澜不止。
结束之后就是个黄毛的年轻人打碟,大家纷纷到舞池里跳舞,笑笑闹闹的。
闪烁的灯光,啪地一声金箔彩带散下来,人们纷纷欢呼。
俞宵征仰头去看,落了几片金箔纸在他手里。
俞宵征的母亲有十年没有跳过舞了。
她手糙了,腿粗了,在成衣铺,十个手指戴的都是顶针和膏药,冬天往下淌血。
俞宵征看着大家欢聚,庆祝每一个平凡的日子。
他穿着打满补丁的外套,因为近视总是瞇着眼睛,脚底现在传来一阵一阵的凉风,可能是鞋底断了。
俞宵征感到一种格格不入。
越过众人,他看见了西嫣。
西嫣梳了个高马尾,穿油光闪闪的夹克,在人群里游过来。
音乐声太大,他们说话都要喊。
“你不喜欢吗?”西嫣问他。
俞宵征心跳如擂,皱着眉,问:“我要怎么做?”
他是西嫣带来的,西嫣乐队里的几个人都对他好,不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看他。
可俞宵征自己手忙脚乱。
西嫣一把抓住他的手,俞宵征涨红了脸。
西嫣把他一带,带到自己身边了。
鼓手手臂有力,放松的时候也能看到小臂到大臂清楚的肌肉线条。他眼下深黑,经常熬夜,显得一双眼睛更大。
西嫣长了一张古典忧郁的深刻面容,却有种凶猛的精气神,像瘦骨嶙峋的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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