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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羡之总觉得自己一生无愧于心,可如今站在残垣破壁的天道大殿上,穹顶塌陷,蛛网横行,物是人非后,慕羡之才觉得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千错万错,当年不该将白泽贴身教导,不该带他下山,如果那次没有带白泽下山,或许便不会有后来的一切。
“奇怪,掌教不是说这儿有人炼阵,以魂为引,怎么老半天不见一个魂?”碧容四处观望,喃喃自语。
话音一落,梵笙便从大殿一侧通道里哭着喊着屁滚尿流爬了出来,大叫道:“鬼啊,有鬼!”
慕羡之一个箭步便到了那通道,将梵笙护在身后,却邪闪着微光,从剑鞘中飞出,金光闪过,只听得通道内发出几声悲鸣,没了声息。
“梵笙,你大喊大叫的干嘛,亏你还是轮回尊者的儿子,怎么这么没出息。”
“没出息怎么了!我虽然是他儿子,可我如今没了修为,和人没啥区别。鬼这种玩意我从未见过,你都没瞧见那鬼,满身是血,耷拉个舌头,眼珠外凸,浑身都是……”
“停停停,你别说了,恶不恶心。”碧容狠狠瞪了他一眼,往内殿走去。
梵笙此刻是学乖了,老老实实待在慕羡之身后,紧抓着他的衣袖不放,云起来到慕羡之身边,道:“慕师兄,大殿没有。”
此刻的天道气息极为薄弱,慕羡之闭上眼感悟了许久也没能感应到什么,只是觉得有个地方有一股味道,极为熟悉,心思一动,当即道:“跟我走。”
四人御剑而行,偌大的天道来来回回,最后来到一处竹林里,潺潺流水,还有一竹屋。
“这竹林和这屋子,还有这小溪,不和你在昆仑的一样吗?”梵笙大呼小叫没人理他,慕羡之推开竹门,沿着石子路,往那竹林走去。
其实此刻的竹林也算不得是竹林了,只有一些枯黄的竹竿,竹叶早已掉落腐烂成尘埃。
“师兄,我今天挥剑将瀑布断流,你说只要瀑布断流,就带我下山的。”
竹林中央,有个人,满身浴血,血迹沿着剑锋滴落在地,地上横尸遍野,满目苍夷,明明是那么一副杀戮的模样,却偏偏说着最不相干的话。
几人执剑严阵以待,纷纷拔剑相向,慕羡之手中长剑翻转,握在手心,竟然笑了。
“既然要下山,你为何要sharen。”
“他们该死!这是天道,以恶止恶,以刑止刑,唯有如此,天道才能运转下去,若是好人都得不到庇佑,天道还算是天道吗?”
“滥杀无辜也是天道吗?”
那虚幻的影子竟然有些失措,手中长剑掉在地上,一步步走向慕羡之,仓皇道:“师兄,我只是告诉你,天道也有错,也有遗漏的地方,我们可以将这些地方补足。”
“非得入魔吗?”
那虚幻的影子已经走到了跟前,一抹脸上的血迹,咧嘴一笑:“是啊,师兄,入魔吧。”
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划破天际,慕羡之的剑已贯穿了那个影子的胸膛,面无表情。
剎那间,那抹幻影如同碎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伴随着那些满地的尸首,一股清风,吹出了这片竹林原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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