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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个男人耗着等着,天子的恩宠太难等,虽然几个妃嫔膝下已有皇儿,但是陛下还是将柔情尽数托付给了皇后。
她们嫉妒着羡慕着,皇后到底是修了几辈子的竟尽到天子温柔。
哪怕……
哪怕他不是皇帝没有天下权势,试问世间女子谁不想遇这般能将你捧到手心里视为掌上明珠疼爱宠爱你的良人。
一天天,一年年,很多年过去,岁月无情,红颜薄命,皇后身弱熬不住西去了。
皇后死后,相卿制了一张梳妆案搬到了养心殿。
春时,外面的梨花开了,风吹过那些羸弱的花都落下来了,风一吹几片花瓣从窗飘到宫殿里。
梨花落在梳妆岸上,案上一把檀木梳,三四螺子黛,还有描绘额间妆的红朱砂。
“吱呀”一声。
养心殿门开了,是相卿进来了。
他老了。
他身为大越的帝王,身居地位数十年,他将此生心血都放在江山百姓上,呕心沥血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么多年过去了,相卿也老了,他坐在梳妆案前对着铜镜看自己的脸,铜镜里白发苍苍,脸上很多皱纹,眼角早已经垂下去了,一只手伸出来满是褶皱。
“又老了……”宫殿内空无一人,他的声音很突兀,他深深嘆息,“一年年过去,我老了,满头华发,可是我从来想象不到你老了的样子?”
他试想过无数遍虞沈庭变老的样子,可是绞尽脑汁也是一片空白,“美人在骨不在皮,我只能想起当年你那幅绝好的样子。你永远都被留在了那一天,真的从不曾老过啊。”
那时候,那些人都说虞国虞君生了一张好皮囊,风华绝代,一顾江山倾,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民间说书人引以为谈资。
生了一张佛相玉人一样精致的脸,就差眉间印上一点朱红就能和观音一样普度众生,可他天生乖戾无常,哪里像慈悲为怀的佛了……
相卿伸手提笔,笔尖点到那瓷盘的朱砂里,提笔不稳微微颤颤。
帝王声音不覆威严,老态龙钟的相卿两鬓苍苍。
“你若会老应该会是一副怎么的面貌呢?”
我隐隐记得我第一次亲你,那时我们正少年时,那乌奴王子向你求亲,我又怒又气,借着酒将你拽到梨花林,忍不住亲了下去,我没醉酒可是却醉在你的爱意了。
年少已去,相卿已经老态龙钟两鬓苍苍,声音不覆威严,苍老喑哑,“你真的是观音玉人啊。”
朱砂点在白梨花花瓣上,好似点在他的额间,就为这么轻轻一笔,他已经练过数十年,无数遍。
外面春色正好,一树梨花,白影绰绰……
“我多想见一见……,见一见你与我一起变老的样子。”
(真·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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