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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眼季晓淳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的头,顾元青轻描淡写地说,“她很危险,以后离这女人远点。”
“啊?”季晓淳明显对顾元青的话惊了一跳。
要知道上辈子顾元青可是对宋盼盼死缠难打过,如今一下转变如此之快,让他反应不过来。
顾元青不理会他的惊讶,一边往炉子里舔柴禾一边继续说,“你在京城见过有比她头发还要乌黑亮丽的人吗?”
季晓淳不解,但还是继续摇头。
顾元青轻笑,“那不就对了,现在大家都缺油少盐,大多数的头发都枯燥发黄,她住在比京城还差上百倍的南城,你就不好奇她是怎么养的?”
季晓淳听完后脊骨一阵发凉,顾元青只粗浅的见了宋盼盼一面就能细微地发现如此之多。
那他与顾元青在火车上待了三天,岂不是所有异样都被他看在眼里……
顾元青像是没有看见季晓淳煞白的脸色,继续说道,“还有她身上的衣服和皮肤等等都有问题。”
季晓淳每听一分,心头就跳一下,不知不觉间,炉子上的烧水壶就响了。
季晓淳慌忙起身,“我去拿暖水壶。”
看着季晓淳落荒而逃的背影,顾元青忍不住笑出了声。
洗漱过后,季晓淳躺在床上,烙饼一般彻夜难眠。
刚重生的时候,他也有过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凭什么是个炮灰,不甘心上辈子就那么憋憋屈屈死了。
想要报覆回去,强烈的戾气冲出,想要让宋盼盼也尝试一下他上辈子受过的苦。
但是覆仇之后呢?
他渐渐冷静下来,这一世已经重新来过,老天爷上辈子对他的不公平都已经返还给他。
明明老天都给了他重新来过的机会,他还上赶着凑上去,不就是给脸不要脸。
于是他放弃了亲戚介绍去农场工作的机会,就是不想再遇见宋盼盼,不想再和那本书有任何一点关联。
但是随着他的改变,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顾元青没有去农场,也没有在火车上与宋盼盼相遇,还跟他一起来到书中故事前宋盼盼待过的乡下。
这一切一切都与季晓淳原先想的不一样,这让他沈寂在巨大的恐惧中,让他不确定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也不知道这些改变会不会带来更巨大的危险。
顾元青被季晓淳翻来覆去的声音吵得有些睡不着,“是刚离开家不习惯,还是睡不惯床。”
对面安静了一刻。
倏尔又有个细小的声音传出,“如果你觉得生活很恐惧,很压抑,很无措,你会怎么办。”
顾元青睁开眼往黑暗深处看了眼,淡淡说道,“我还是会选择活着,好好的活着,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活着吗?”
嘀咕的声音小的微不可闻,渐渐呼吸声平静下来,再没了声响。
顾元青唇角刚露出一抹微笑,耳朵旁又传出一声清脆的铃铛声,闭上眼意识进入。
白板面前依旧是一段看不懂的乱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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